机,给田国富发了一条消息:“国富同志,方国栋的材料里,提到廖明远和陈姓商人的那几页,复印一份,封存好。不要放在纪委的档案柜里,放在你手里。”
田国富秒回了一个字:“好。”
祁阳把手机揣进口袋,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刚拖过的地面上,明晃晃的。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案子结了。但那只手还在。方国栋死了,郑西被带走了,穆广旭和邹文学撂了。
能开口的人越来越少,那只手就越来越难查。但越难查,就越说明那只手藏得深。但藏再深,也会动。他就等着他动的时刻。
……
田大富的葬礼设在京州殡仪馆的一间小厅里。
厅不大,能站三四十个人。正中摆着田大富的遗像,照片上的人穿着一件深色外套,嘴角带着一点很浅的笑,拘谨得很。
遗像下面摆着花圈,省委办公厅送的、省政府办公厅送的、省公安厅送的,一排排挤在一起。
来的人大多是田大富生前认识的人,有省委车队的几个同事,有他以前在部队的老战友,有他的家人们,还有许琪琪娘家那边的亲戚。
祁阳到的时候,厅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他走前面,林小婉跟在后面,小桐和小彤走在妈妈两边。
祁阳穿着一件深色夹克,没有戴帽子,也没有戴口罩。
他一进厅,门口几个正在说话的人同时停了嘴。
有人认出了他,嘴张了一下,没敢出声。
有个车队的老司机手里攥着一根烟,烟还点着,看到祁阳走进来,把烟往地上一扔,踩了一脚。
厅里的目光一道一道地聚过来,但没有人上前。
许琪琪站在遗像旁边,看到祁阳一家人走进来,愣了一下。然后她快步迎上去,眼睛还红着。
“祁省长,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