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田大富的手被祁阳握住,手指动了动,攥了一下。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每说几个字就要停下来喘一口气。“祁……省长,您……没事……我就安心了。”
“大富,谢谢你。要不是你,现在躺在这里的恐怕就是我了。”祁阳的声音很稳,但那种稳里有一种很重的东西,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
田大富笑了一下。那个笑很短,嘴角往上弯了弯,然后他的眉头皱了一下,疼得吸了一口气。他咳了两声,胸口起伏得很急。“祁省长,我……咳咳……”
“大富,你别急,慢慢说。我听着。”
田大富的手忽然攥紧了。他握住祁阳的力量比刚才大了一些,像是把全身最后一点力气都挤了出来。他的眼睛看着祁阳,嘴唇动了两下。
“祁……省长,我……死后……”他停了一拍,喘了一口气。
然后他的声音忽然稳了一些,像是回光返照一样,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死之后,别……别让我家里人给组织添麻烦。
我儿子……还小,让他好好读书。您……您帮我看着点他,别让他走歪路。”
祁阳的手指攥紧了。他低下头,看着田大富的眼睛。那双眼睛在看着他,等着他答应。“大富,你放心。你儿子就是我儿子。我看着他长大。”
田大富的眼睛弯了一下,像是想笑。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祁省长,您……您没事,我……我就没白……”他没有说完。手在祁阳的手里松了一下,又攥紧了,然后又松了一下。
医生走进来,看了祁阳一眼,然后轻轻摇了摇头。祁阳低下头,看着田大富的手。那只手还搁在他掌心里,手指已经不再攥他了,但还温着。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抢救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女人冲进来,后面跟着两个半大的男孩。
女人扑到床边,喊了一声“老富”,两个男孩跟着喊“爸爸”。
祁阳松开田大富的手,站直了,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他转过身,走出了抢救室。他把最后的时间留给了他们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