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白了。
谭风琴?
琴姨?
怎么会……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谭风琴的样子,那个平时爱念叨、有点抠门,但总是默默照顾他的琴姨。
琴姨要是来了……
李笑愁这个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你这个混蛋!”
端木燕对着电话嘶吼,声音都破了音,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你冲我来!有什么事冲我来!别牵扯无辜的人!”
“无辜?” 李笑愁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在我这里,没有无辜的人。”
他的声音慢慢变得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像是在宣读最终判决。
“要么接受这份力量,打败马灵灵,她能恢复理智,你和谭风琴都能活下去。”
“要么,你和谭风琴都得死在这地下车库里,然后,我会把今天的这段录像,放给恢复理智的马灵灵看,桀桀桀……”
李笑愁的笑声阴恻恻的,顺着听筒传过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在端木燕的心上。
端木燕僵在原地。
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浑身冰凉,从脚底凉到头顶。
他抬头,看着一步一步慢慢逼近过来的荷花欧克瑟。
两个选择,明明白白摆在他面前。
拒绝。
他可以保住自己做人的底线,不用变成自己最痛恨的欧克瑟,不用背负怪物的身份。
但琴姨会死,灵灵也会在恢复理智后,承受一辈子的痛苦与愧疚,活在亲手杀人的阴影里。
接受。
拿起那管丧暴病毒,让病毒侵蚀自己的身体,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变成父亲一直追查的存在。
但他能救下灵灵,能救下琴姨,能阻止李笑愁的阴谋。
力量吗?
端木燕的目光,缓缓落在了脚边的手提箱上。
箱子里,那管试剂静静躺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像是潘多拉的魔盒,引诱着人打开。
他慢慢蹲下身,手指悬在试剂管上方,微微颤抖。
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纠结。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父亲的身影,闪过父亲教他做人要正直、要坦荡、要站在光明一边的话。
可下一秒,马灵灵空洞的猩红眼睛,谭风琴笑着念叨他的样子,交替着在眼前闪过。
“灵灵,放心。”
端木燕猛地睁开眼睛,眼底的纠结褪去,只剩下一片决绝的坚定。
“我一定不会让琴姨和你受伤害的。”
他低声说着,像是对她们的承诺,又像是给自己打气。
说完,他不再犹豫。
手指一把握住那管冰凉的试剂,果断的将针头扎入自己的手臂上,随后快速的将里面的丧暴病毒全部推入自己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