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一声重重砸在青石板地上。她顾不上膝盖的剧痛,手脚并用地朝着何雨水和陈自在的方向爬了两步,一边涕泪横流地嚎哭,一边砰砰地往地上磕头。
“雨水啊,婶子知道错了,婶子给你磕头赔罪了,你就大人有大量饶了婶子这一回吧!”
“陈自在啊,小祖宗,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松松口放过我吧,给我留条活路吧!”
何雨水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哪见过长辈当众给自己磕头的阵仗,吓得慌忙往旁边躲闪。
旁边的陈自在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双手插在裤兜里受了她这几个响头,“莫得感情”地开口说道。
“贾张氏,你不是知道你错了,你是知道自己快死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老话讲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就你这身膘和这副祸害劲儿,下乡也没那么容易挂掉的。”
“你就安心上路去吧,给我磕头没用,丢粮食的苦主又不是我。”
陈自在这一番话直接把皮球踢开了,全院人的视线齐刷刷地集中到了真正的苦主何雨水身上。
何雨水看着磕得额头见红的贾张氏,心里头一阵慌乱,嘴唇动了动,下意识就想顺着台阶说句算了。
站在她身侧的陈自在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她微凉的手,冲着她暗暗摇了摇头。
何雨水心头一颤,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亲哥傻柱。
要是从前,傻柱早就看在秦淮茹的面子上,跳出来充大尾巴狼当好人了。可今天傻柱却抱起胳膊冷眼旁观,硬是一声没吭。
看到亲哥难得硬气了一回,再想想自己躺在医院病床上瘦得皮包骨头上吐下泻的惨状,就那个时候,贾张氏还带着棒梗偷自己粮食?
这是一丁点儿都没有把自己的死活放在眼里啊!
何雨水发懵的脑子瞬间冷静了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迎着全院人的注视开了口。
“贾张氏,遣返你是街道办和派出所按照政策规矩办的,你就算求我也没用。”
“而且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一个趁我重病住院、半夜溜进屋偷我救命口粮的贼——”
“我绝对不可能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