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哆嗦:“老太太,那我这后半辈子可怎么活啊?我没脸见人了!”
“糊涂!”
聋老太在炕沿上拍了一下:“脸面是自个儿挣的,也是能拿钱买的!你光盯着贾家那个病秧子干儿子,路走窄了!”
“你要是多帮帮院儿里的街坊,让全院的人都念着你的好,以后就算你老得动弹不得了,就算干儿子不尽心,院儿里的人为了名声,也会戳着脊梁骨逼他管你!”
“现在这日子不好过,你帮大家,大家记在心里,以后多少也会搭把手。这人心呐,它是能花钱买来的!”
这番话醍醐灌顶,劈开了易中海混沌的脑壳。
既然没得选,那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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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傍晚,刚下班的工人们陆续回院,中院里突然飘起了一阵阵棒子面的焦香味。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前,换了身干净利落的衣裳,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他当着全院老小的面,扯着嗓子宣布了一个炸裂的消息:“大家伙儿听我说两句!这些年我易中海为了养老的事儿,魔障了,做了不少糊涂事,多亏了街坊们的担待。我易中海要改过自新,团结邻里,尊老爱幼,互帮互助,从我做起!”
“今儿个,我正式认后院老太太当干妈,以后老太太的吃喝拉撒、养老送终,我全包了!今晚我摆几桌素席,请大家做个见证!”
没等众人从惊愕中回过神,易中海接着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为了感谢街坊们这些年的包容,我自掏腰包买了点粗粮。今儿凡是咱们院里的住户,每家每户,送五斤棒子面!”
话音落地,全院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爆发出掀翻屋顶的喧哗。
这可是六零年六月!瓜菜代全面推行,城里人的定量一减再减,鸽子市的粮价一天一个跟头。五斤棒子面,那可是能救命的活命粮啊!
阎埠贵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他在心里扒拉着算盘珠子,越算手越哆嗦。全院15户人家,除开老易自己每户五斤,那就是70斤粮食!棒子面儿官方牌价是一毛零八厘一斤,但现在的黑市价大概是1块8一斤。
70斤也就是126块!还得搭上关系路子才能买到(一般在黑市是买粮票再去粮店买粮食)。
易中海这是把一个多月的工资都给砸进去了!
“这手笔……太大了吧?”阎埠贵咽了口唾沫,感觉这世界彻底疯了。
而且他还在考虑一个问题……
现在跟阎解成分家,还来不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