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那点鱼和鸡蛋。
贾张氏还愣在原地,忘了继续哭嚎。
秦淮茹也从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方向,心里五味杂陈。
易中海孤零零地站在院子中央,像一尊被遗弃的石像。
他透过了穿堂屋,看着那空洞敞开着的垂花门,看着周围那一张张兴奋又八卦的脸,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却成了全院最大的笑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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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四合院里大部分人家都熄了灯,只有中院易中海家的窗户,还透着一点昏黄的光。
易中海枯坐在桌前,一动不动,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好几个小时了。
他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幻想。
万一是误诊呢?
万一只是吃坏了肚子呢?
只要医院检查出来刘翠兰没怀,那这事儿就还有转圜的余地,就还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糊涂账,两个人都没孩子,那就说不清楚到底是谁绝户。
他还有机会,把“绝户”这顶帽子,重新扣回到刘翠兰头上。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院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紧接着,常老三那洪亮得能掀翻屋顶的嗓门,在寂静的夜里炸响。
“怀了!怀上了!医生说怀上了!我常老三有后了!!”
那笑声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狂喜和炫耀,像一把大铁锤,狠狠砸在易中海的天灵盖上。
“轰——”
易中海脑子里最后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医院确诊了。
他死死盯着自己那双不住颤抖的手,还有那不争气的裤裆。几十年无数的算计和谋划,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讽刺。
【我易中海,是绝户。】
“噗!”
这一次,他再也没忍住,一口老血混着苦胆水喷了出来,溅在冰冷的桌面上,触目惊心。
道心,彻底崩塌。
院子里,常老三的炫耀还在继续,他故意扯着嗓子,朝着中院的方向大喊:
“街坊邻居们!为庆祝我们家这天大的喜事,明天!明天下午我常老三请客!就在院里摆席!让大伙儿都来沾沾喜气!”
这番话,更是火上浇油。
贾张氏和秦淮茹刚从屋里探出头,还想跟大家提一提,从陈自在那儿给贾东旭买营养品的事,却发现根本没人搭理她们。
所有醒着的邻居都围着常老三,七嘴八舌地道喜,打听着刘翠兰的情况,院子里洋溢着一股过年般的热闹气氛。
谁还记得那个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贾东旭?
秦淮茹看着被众人簇拥的常老三,默默地拉着贾张氏,关上了房门。
今晚,注定是几家欢喜几家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