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预感,但已经拉不住了。
“阎解成你个傻哔,就算违规了也是街道办劳动科的办事员违规,你有本事找他去啊,你踏马追着我不放干啥?我转让工位的时候又不知道刘光天已经被录用了。”陈自在直接开骂了,一丁点儿面子都没给他们留。
“还有,就算刘光天被录用了,我也没违规,街道那边也没违规,因为——”
陈自在故意顿了顿,把所有人的胃口都吊到了嗓子眼。
然后拔高了音量,声音特意高了一两个音阶,清脆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街道办的招工政策里,有明确规定!”
“像洗猪胰子这种副产工人杂活,必须优先照顾辖区内的困难家庭妇女、社会青年以及……”
他停顿了一秒,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阎解成的裤裆。
“残疾人!”
——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唰!
所有人整齐划一的,那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瞬间全都聚焦在了阎解成的裤裆上。
那些目光里,有震惊,有好奇,有憋笑,还有浓浓的怜悯。
“噗嗤……”
不知道是谁先没憋住,漏出了一声闷笑。
紧接着,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了起来。
“哎哟我的天,原来是这么回事!”
“陈自在说得对啊,阎解成少了个零件,可不就是残疾人吗?”
“难怪街道办能批两个名额给咱们院,原来人家是在照顾残疾同志啊。”
“自在这孩子心善啊,还特意把名额留给残疾人,阎家真是不识好歹。”
“就是,帮了他们家还得挨骂,还想要退钱,这叫什么事儿啊,这不就是欺负人家是个孤儿吗,这可真是缺了大德了。”
“对了,你们说阎解成少了一个零件儿……上厕所会不会尿到一边儿去啊?”
“这谁知道,你得问他自己啊……”
“哈哈哈哈哈——”
“……”
大妈们的碎嘴子一直不停,她们可不管什么歧视不歧视,道德不道德。她们那话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刀片,狠狠地扎进阎解成的心窝里。
阎解成的脸,从刚才的涨红,瞬间变成了惨白,又憋成了猪肝色。
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头皮发麻。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四面八方都在所有人都在对他指指点点!
残疾人!
残疾人!
街道居然用照顾残疾人的名义录用了我!
我花三百五十块钱买来的铁饭碗,是因为我少了半个QQ,我是个残废!
这种极致的羞辱,比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还要让人难受。
阎解成他现在很想死一死!
【我踏马为什么要逼陈自在解释?】
【我踏马为什么?】
【为什么?!】
【造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