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被揭穿的尴尬。
他慢慢条斯理地。
拿起桌上那块洁白的餐巾。
擦了擦刚才因为王金彪摔杯子、而不小心溅在手背上的一滴水渍。
动作优雅,从容不迫。
然后。
他把餐巾扔在桌上。
缓缓站起身。
江彻整理了一下那身纤尘不染的纯白色高定西装。
理了理袖口。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走到被特警死死按在茶桌上的王金彪面前。
居高临下。
眼神里透着一股视天下群雄如蝼蚁的极致冷漠。
“江湖道义?”
江彻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残忍和嘲弄。
“王老板。你是不是在松江市当土皇帝当太久了?”
“脑子生锈了?”
他微微俯下身。
双手撑在茶桌边缘。
那张冷峻的脸,靠近了王金彪那张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庞。
“我早提醒过你。”
江彻嘴角勾起。
扯出一抹极度轻蔑、像是在看一个死人般的微笑。
“时代变了。”
“现在,是法治社会。”
江彻伸出修长的食指。
在王金彪那张所谓的“股份转让协议”上,轻轻点了两下。
“我鼎盛集团,是松江市府挂牌的首善企业,是纳税标兵。”
“你带着上百个拿着砍刀的地痞流氓。”
“想要武力威胁一家合法企业的董事长?”
他直起身子。
看着王金彪那双绝望的三角眼。
眼神中的冰冷,仿佛能冻结周围的空气。
“王老板。”
“带着几百把砍刀聚众斗殴。”
“可是要进去,踩缝纫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