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曾经在松江市地下世界,一句话就能掀翻一条街的老牌红棍。
雷豹坐在挖掘机履带上。
手里。
拎着一个红白相间的扩音大喇叭。
嘴里叼着一根燃到一半的红塔山。
他没有看那些吓傻了的小混混。
而是微微低着头,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
烟雾在强光灯的光柱里升腾。
黄毛咽了口干沫。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发出“咕咚”的响声。
他觉得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想跑,却根本迈不开步子。
这个光头大汉身上的气场太恐怖了。
那种只有真正在街头砍过人、舔过血的悍匪才有的压迫感。
压得他连呼吸都觉得肺里发疼。
雷豹抽完最后一口烟。
“呸。”
把烟头吐在满是泥沙的地上。
穿着高定皮鞋的脚尖。
在烟头上狠狠地碾了两下,火星子彻底熄灭。
他慢慢抬起头。
那双因为长期在一线盯梢而布满红血丝的倒三角眼。
死死地盯住了前面的黄毛。
雷豹咧开嘴。
露出一颗明晃晃的大金牙。
那抹笑容。
不仅没有任何温度,反而透着一种嗜血。
且压抑了许久的兴奋与残忍。
他举起手里的大喇叭。
按下开关。
“滴——”
刺耳的电流声在空旷的工地上空炸响。
雷豹的声音。
粗嘎,狂妄,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戏谑。
通过扩音器。
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小混混的耳朵里。
“哟。”
雷豹冷笑一声。
从履带上站了起来。
一米九的庞大身躯,像一座小号的肉山。
“大半夜的。”
“有不开眼的孙子。”
“来给咱们送乐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