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细如麦芒的血洞。
若不是时迁这种搞情报的行家,寻常人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什么手段?”
朱贵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暗哨好歹也是复仇营里挑出来的精锐,就算是被偷袭,也不至于连示警的哨箭都发不出来。
“不知道。”
时迁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酒店的每一个角落,“我刚才去巡查南边的三个哨位,人全死了。”
“全死了?”
朱贵握刀的手开始微微发抖,“死法都一样?”
“一模一样。”
时迁从怀里掏出一枚特制的求援信号弹,刚要拉响,却又生生止住了动作。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酒店那扇半掩着的木门。
门外的阳光依旧灿烂,芦苇丛随风轻轻摇曳,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但时迁却感觉到,有一种极其阴冷的气息,正顺着门缝一点点渗进来。
那是死人的味道。
“朱贵,别动。”
时迁的声音压得极低,细若蚊蝇,“他们已经进来了。”
朱贵浑身僵硬,他死死盯着门缝,只觉得心跳声在寂静的酒店里响得像擂鼓。
一道灰色的影子,在门外的阳光下一闪而逝。
紧接着,酒店的木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缓缓向内推开。
门外,空无一人。
只有一股带着血腥味的凉风,吹乱了柜台上的账本。
朱贵下意识地看向地上的尸体。
就在这短短一瞬间,原本躺在地上那名暗哨的尸体,眉心处的血洞里,竟然缓缓爬出了一只通体漆黑的细小毒虫。
毒虫振翅,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嗡鸣。
“不好——”
时迁脸色大变,猛地扑向朱贵。
几乎在同一秒,酒店的房梁上,一道灰影如同坠落的巨石,带着森然的杀机,直扑两人的头顶!
那人手中,一柄细长如针的软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剑尖所指,正是朱贵的眉心!
千钧一发之际,时迁整个人狠狠撞在朱贵腰间。
嘭!
朱贵庞大的身躯踉跄着翻滚出去,堪堪避开这夺命一剑。
软剑剑尖擦着朱贵的头皮划过,刺入下方的木质地板。
没有巨响,甚至没有半点木屑飞溅。
坚硬的木板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