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的,还是死的?”
蔡京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了灵虚子描述的那些 “妖法”。
高压蒸汽、百步杀人的铁管、能让泥腿子归心的土地政策……
这些东西,如果能掌握在自己手里,那这大宋的江山,还有谁能撼动?
“如果能抓活的,最好。”
蔡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抓不到,就让他彻底消失。”
“明白。”
男子微微躬身,身形开始缓缓后退,重新融入阴影之中。
“等等。”
蔡京突然开口。
男子停住脚步,静静地等待着。
“梁山上那些好汉,如果阻拦,杀无赦。”
蔡京冷笑一声,“一群草寇,真以为换了身皮,就能当官军了?”
“是。”
男子的声音消失在阴影里。
密室再次陷入了死寂。
灵虚子趴在地上,看着那团阴影消失的方向,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知道,那个天纹死定了。
六贼暗卫出手,从未有过败绩。
“太师…… 那小人……”
灵虚子试探着问道。
蔡京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你见过暗卫,就不能活了。”
蔡京淡淡地说道。
灵虚子的瞳孔骤然收缩,还没来得及尖叫,一道细微的寒光已经划过了他的喉咙。
噗。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上的青砖。
蔡京重新拿起一只干净的茶盏,慢条斯理地为自己倒了一杯新茶。
“梁山……”
他看着杯中旋转的茶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天纹,老夫倒要看看,你的‘妖法’,能不能挡住大宋千年的阴影。”
此时,窗外已经大亮。
汴京的街道上,早起的摊贩开始吆喝。
谁也不知道,在这座繁华的都城深处,一张针对梁山的绝杀之网,已经悄然撒下。
而此时的青州,梁山新军正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天纹站在府衙的台阶上,看着那些领到土地、喜极而泣的百姓,心中却总有一种莫名的不安。
他抬头看向南方,那是汴京的方向。
云层低垂,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时迁。”
天纹低声唤道。
“在。”
时迁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他身后。
“让特情处的人再往南撒一撒。”
天纹眉头紧锁,“蔡京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明白。”
时迁领命而去。
天纹握紧了腰间的短枪,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工业的力量虽然强大,但在这个时代的权力巅峰面前,还太过稚嫩。
他必须在那些阴影降临之前,把梁山这块铁,锻造得更硬一些。
就在这时,密林深处,一道灰色的身影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避开所有的哨卡,直扑青州城。
那人手中,一块暗红色的令牌在阳光下闪过一丝诡异的红芒。
黑暗中的手,已经伸向了天纹的咽喉。
沙哑的声音在风中飘荡:
“太师要活的,还是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