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片子传到急诊科的阅片屏上,宋清河站在屏幕前面,手指攥着白大褂的下摆。
左侧颞部,硬膜外,一个梭形的高密度影,边界清楚,最厚处大约一点二公分。
中线结构向右偏移。
硬膜外血肿。
“脑膜中动脉撕裂出血,还在慢慢涨。”
贺知舟的手指点在片子上那个梭形的白色影子边缘,“摔伤以后有一个清醒期,孩子第二天跑来跑去就是清醒期。血肿在慢慢长大,颅内压升高,今天发烧是诱因,脑组织耐受不住了,惊厥。”
宋清河的目光从CT片上移开,落在弯盘里那支没用掉的地西泮上面。
贺知舟已经拿起电话了。
“神经外科值班?我急诊科贺知舟,三岁男童,外伤性左侧颞部硬膜外血肿,中线移位,瞳孔不等大,需要急诊开颅。片子我传到你们工作站了,主刀赶紧下来看,手术室我这边联系。”
电话挂了,第二个电话打给手术室。
“急诊加台,小儿开颅,预计半小时后送上去,麻醉和器械提前准备。”
两个电话,不到三分钟。
神经外科的值班医生七分钟后出现在急诊科,看完CT片点了一下头,签了术前单。
家属谈话是贺知舟和神外医生一起做的,母亲的手抖得签不成字,笔在纸上划了三道才写完名字。
孩子被推进手术电梯的时候,惊厥已经停了。
不是好转,是血肿压迫到了一定程度,皮层的异常放电反而被抑制了。
电梯门关上,楼层数字从一跳到三,跳到五,停了。
走廊安静下来。
母亲被林婉清扶到家属等候区坐着,眼泪还在掉,但已经哭不出声了,只有肩膀一抽一抽的。
贺知舟站在手术室通往急诊的那段走廊里,手术室的指示灯亮了,红色的光映在对面的白墙上,颜色很淡。
宋清河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沉了很久。
“贺医生。”
贺知舟没回头,目光落在手术室门上方那盏红灯上。
宋清河的声音有点紧,喉结滚了一下。
“如果那个瞳孔差异再小一点,我可能就打了地西泮了。”
贺知舟没回头。
“差一毫米,差的是一条命。”
PS:国庆节快乐,同时也祝愿我们伟大的祖国繁荣昌盛。
希望大家可以一人一句祝福语送给我,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