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为的口供,药剂师等人的口供,现在全都在我们手里。所有的证据,全都死死指向你。”
“你苦心经营的局面,已经烂透了。”
苏铭回到审讯桌后,重新坐下。
他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
“我现在坐在这,就是想在跟陈广志聊聊之前,先听听你的故事。”
审讯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有王钊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他的眼神从怨毒,渐渐变成了一片灰败。
大势已去。
神仙难救。
苏铭垂下眼帘,看着茶缸里沉浮的茶叶沫子。
“说说吧。”
“你这一辈子,在外人眼里,是清廉正直的好官,是心怀大爱资助福利院的大善人。”
“身居高位,独揽大权,名利双收。”
苏铭抬起眼皮,目光如刀般刺向王钊。
“为什么拥有这一切的你,会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你图什么?”
白炽灯的光芒下。
王钊低着头,下巴死死抵在胸口。
阴影遮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就在苏铭以为他打算顽抗到底的时候。
王钊的肩膀突然耸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阵低沉的诡异笑声,从他的喉咙深处滚了出来。
“呵呵……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回荡,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疯狂。
王钊猛地抬起头,那张布满血丝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种病态的狂热。
他看着坐在对面的苏铭,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笑得前仰后合。
手腕上的纯钢手铐随着他的动作,在铁质挡板上砸出刺耳的碰撞声。
他现在却觉得很痛快。
因为他从苏铭刚才的质问中,听出了一丝不解。
苏铭这个掀翻他的棋局的恐怖年轻人,居然猜不透他做这一切的动机。
这让王钊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自尊心,突然得到了一种畸形的满足感。
你再厉害又怎么样?你再妖孽又怎么样?
你根本不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根本看不透我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他用这种近乎癫狂的笑声,在向苏铭宣示他在这场智力博弈中,保住了最后一点可笑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