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陆野站直了身子，摇了摇头。
苏铭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手电筒的光束移向了一旁的卫生间。
“去卫生间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满地的黑水走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情况同样惨不忍睹。
老式的铸铁洗脸盆被烧得变了形，上面还挂着黑色的糊状物。
墙上的镜子早就炸裂脱落，只剩下几块焦黑的残片还粘在墙上。
陆野蹲下身子，随手捡起一根木棍，挑开洗脸盆下方的焦炭。
他想找牙刷、毛巾，或者是梳子。
这些最容易残留毛发和皮屑的私人物品，是他目前最大的希望。
然而，挑开黑灰，露出的却是一滩已经融化冷却的彩色塑料疙瘩。
牙刷烧化了。
苏铭看着陆野变化莫测的面色，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陈广志在这个院子里蛰伏了不知多久，他一定早就演练过无数次撤退的方案。
一把火烧光所有文件和电台只是最基本的。
真正的狠角色，会连自己在这个空间里留下的气味、皮屑、毛发，都当成致命的破绽去销毁。
这也是为什么军方不用军犬来搜的原因。
现场的火势早就把气味分子破坏得干干净净了。
“去那屋看看。”苏铭指了指斜对面的一个小房间。
那里是发现电台残骸的地方。
两人走进小屋，入眼便是一个被烧得黢黑的铁皮柜子。
柜子旁边，是一堆散发着刺鼻焦味的废铁疙瘩，隐约还能看出几个烧熔的旋钮。
这就是那台用来和境外联系的加密电台。
陆野围着那堆废铁转了一圈。
地上除了一层厚厚的黑灰，什么都没有。
连墙角的踢脚线都被特意泼了汽油烧得干干净净。
陆野摇了摇头，转身大步走出了小屋，直奔走廊尽头的主卧。
这是最后一个房间。
如果这里也没有，那今天这趟就真的是白跑了。
推开被烧掉了一半的木门。
卧室里的景象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