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满是怨怼,字字透着恃功骄纵的不服,在场一众锦衣卫和旁观勋贵皆是心头一紧,这些话也是他们一直想问却又不敢问的。
朱雄英闻言,又是一鞭子下去,声音陡然拔高。
“你还有脸提昭信王!”
“你是不是一直以为,昭信王牵头开海,经营海运,是为了中饱私囊,给自己捞取私利?”
蓝玉咬着牙问道:“难道不是吗?”
朱雄英厉声道:“孤今日明明白白告诉你,昭信王数年经营海运,奔波江南,历尽辛劳,所有海运分毫收益,尽数入库,一分未入私囊!”
“全数充盈国库,补贴军饷,赈济百姓,充盈国用!”
朱雄英盯着瞬间呆滞的蓝玉,冷声追问:“现在,你明白了吗?”
蓝玉整个人彻底僵在长凳上。
他原本满肚子的不服,一肚子的怨气,自以为最公道的借口,在这一刻全部堵在喉咙里,半点吐不出来。
他一直认定,朱旺搞海运是借着皇亲身份独揽巨利,吃肉喝汤,他们这些拼死沙场的老将反倒只能守着死俸禄,眼睁睁看着皇室捞尽天下好处。
所以他眼红,他攀比,他觉得委屈,觉得朝廷不公。
可他万万没想到,昭信王辛苦经营的偌大海运,居然是上交国库!
怪不得他要去江南……
怪不得皇帝对他下海经常视若无睹,对别人却严厉打击。
怪不得昭信王不给这些淮西勋贵喝汤,人家自己都没吃上肉,那汤也是皇帝的啊。
这是在和皇帝争利啊!
蓝玉瞪大双眼,脊背的鞭痛都仿佛暂时麻木了,整个人呆呆趴在凳上,脑子一片空白。
哑口无言,无话可辩。
一旁站着的冯胜,曹震等淮西勋贵,此刻也尽数僵立原地。
“昭信王搞海运是利国利民,你们呢?”
“你们是谋私啊!”
朱雄英吼着问道:“没有那俩钱,你们是不是就得饿死,就活不了啊?”
“既然是这样,那就都去死,孤不会在管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