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瞬间,林宇辰拇指顶开剑格,一道竖劈状的裂痕从剑尖蔓延至剑身,冷峻、锋利,没有多余的情绪。
像一个等了十万年的猎人,终于等到了猎物踏进陷阱的那一刻。
剑鸣声起。
不是之前那种濒死的哀鸣,是新生的、带着杀气的宣告。
识海里,归源之门传来一声只有他能听见的提示音。
斩伪纹路已生成,可对伪天道实体造成真实伤害。
真实伤害。
四个字分量千钧。这意味着以后对上伪天道的爪牙乃至本体,不再需要靠境界碾压或规则博弈,一刀下去就是实打实的伤害,无视防御,无视豁免。
用敌人最毒的诅咒,换来了砍人最痛的刀。
这波血赚。
门外那个东西踩碎了最后一片屏障残渣,轮廓在黑暗中显现出来一瞬。
林宇辰看清了它胸前挂着一枚令牌。
云纹。
和林玄苍那块谋士令上一模一样的云纹。
但这枚令牌是完整的,边缘处有撕痕,背面刻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名字。
而那个字,恰好对应着谋士手记中被撕去的那一页。
“云纹令?”
他轻声念出这三个字,笑意更深,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看来林玄苍那条狗链子,还有人接着牵啊。”
剑锋直指门外黑影。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
“正好拿你试试刀。”
黑影没答话。
它只是抬起了手。
一只苍白到没有血色的手,指甲缝里嵌着暗红的痂,指尖对着林宇辰的眉心遥遥一点。
密室四壁的石砖同时渗出黑水。
不是之前那种蠕动的诅咒黑气,是液态的、沉甸甸的规则重压,像整座衣冠冢的重量被人揉成了一团,朝着他当头砸下。
林宇辰的膝盖弯了一分。
只有一分。
他站直了身体,脊椎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像是生锈的齿轮被强行拧回了原位。肩膀被压得发麻,脖颈处的汗毛根根倒竖,皮肤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就这?”
他歪了下头,语气像在评价一道火候欠佳的菜,“还没我背的米袋子沉。”
剑柄上的斩伪纹路亮起一线微光,不刺眼,却把压在他肩头的规则重压切开了一道口子。
黑影的动作僵住了。
它显然没试过这种滋味——自己赖以生存的力量体系,被人像切黄油一样划开,连个响声都没有。
林宇辰向前迈了一步。
靴底碾过地上的黑水,发出黏腻的轻响。
“你们这些靠假规则吃饭的,是不是忘了件事?”
他抬起剑,剑尖斜指地面,姿态松弛得像在散步。
“假货遇到真货的时候,该害怕的是谁。”
黑影后退了半步。
这是它进入密室以来第一次后退。
林宇辰的笑容没变,但握剑的手腕翻转了一个角度。
剑身上的颤鸣声陡然拔高,不再是试探性的共振,而是锁定猎物后的致命嗡鸣。
“别退了。”
他轻声说。
“你退这一步,我就当你认输了。”
“可我不接受投降。”
剑锋抬起,对准了那枚云纹令牌的正中心。
门外更深的黑暗里,传来了第二声、第三声屏障碎裂的脆响。
不止一个。
林宇辰眼角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把剑握得更稳了些,虎口处刚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温热的血渗进剑格的缝隙里,被斩伪纹路贪婪地吸收殆尽。
“来得好。”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