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不着店,”周恒盯着他,“你一个做买卖的,怎么把摊支在这儿?”
【叮!先不碰吃食,拿话探他的底。】
摊主那两个黑洞对着周恒,半天没出声,灶里火苗幽幽跳,是一种发绿的火。
那火不烧柴,灶膛里空的,没一根柴火,绿火凭空燃着,火苗贴着锅底舔。
“这路,”他慢慢开口,声音比刚才凉了,“总有赶夜路的,不是,总得有个吃热食的地方。”
“是吗。”周恒不置可否。
他目光往那白布篷子后头一扫,阴阳眼里,篷后阴气比前头浓,隐隐还立着一个黑乎乎的物件,看不真切。
【叮!篷后阴气更重,那立着的,才是正主。】
那摊主察觉周恒在看篷后,身子不动声色往旁边一挪,正好挡住那角,他黑洞洞的眼窝对着周恒。
“客官,”他把碗往桌上一搁,那碗馄饨热气直冒,“馄饨好了,趁热吃,凉了就没味了。”
周恒低头看那碗。
碗里馄饨白白胖胖,一个个浮在汤上,汤清葱绿,还飘着几点虾皮、几滴香油,看着再寻常不过,跟寻常食摊上卖的,没两样。可他阴阳眼一扫,那碗底下,阴气正顺着碗沿,一丝丝往上爬,绕着碗口打转,要往他手边缠。
周恒把手往回收了收,搁在膝上,没碰那碗。
他没接那碗,抬眼看向摊主。
“你这馄饨,”周恒慢慢道,“收,什么钱?”
摊主那两个黑洞对着他,没应声。
荒路夜静,四下里连虫鸣都听不见,只有灶里那点绿火,噼啪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