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眼盯着牵机的出手,看她那一根根银丝全从十指牵出来,丝连着她的气机,丝在招式就在,而所有的丝绕来绕去,最后都绕着那座石台转。
他越看越觉得有意思。这哪里是什么凝神后期的高手,分明就是个坐在织机前的织娘,那石台就是她的机子,掀了机子,看她还拿什么织。
他心里一动。这石台不光是阵眼,牵机自己的毒、自己的丝,根子也搭在石台上,她也在借石台发力。
周恒忽然不躲了。
那边苏晚叫几个月灵缠住,回头看见他的处境,一咬牙寒气炸开逼退月灵,就要往这边赶。
“别过来!”周恒喊,“护好你自己!”
她这时候冲过来,正好一头撞进牵机的网里,白白送上门当芯。
湾外雷响一阵紧似一阵,张玄清的雷法把银丝网劈破了好几处,裴照已经带人杀到湾边。
“恒儿!”张玄清的声音隔着雷声传来,“老道进来帮你!”
“师父先救人!”周恒扯着嗓子喊,“这石台我来!”
牵机咯咯一笑,十指再张,密密麻麻的丝从四面八方罩过来,把他所有退路封了个干净。
“小娃娃,”她软声道,“这回我看你往哪儿躲。”
周恒立在丝网中央,反倒笑了。
他不退反进,把第五重圆满的雷气全凝在梭尖,不砸牵机,也不挡那些丝,梭尖对准了脚下那座石台。
躲?他压根没打算躲。
“我不躲。”他眼神一狠,硬挨她的丝,也要一梭砸了这石台,就赌谁先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