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膝,跪下去。
他眼前,一张张当票,白纸黑字,上头,开始,浮现字。
“今当,纯阳道体,死当……”
“今当,红衣女鬼,死当……”
铺子里,那满柜的旧物,“窸窸窣窣”,又开始动,像无数张嘴,在等着,看他,被当。
柳朝奉算盘,拨得更响。
“小先生,”他说,“你也有,今天。”
周恒低着头,没说话。
他在看,看那些当票,怎么贴,怎么吸,怎么,往他身上,落。
他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叮!看破:当票的命门。】
【当票是契,契得有两头,一头当东西的人,一头当铺,他只顾往你身上贴,却忘了,你,没在票上,画押。】
【叮!没画押的契,是张废纸。】
【而你,是来赎当的,不是来当的。】
周恒慢慢,抬起头。
他没去撕身上的票,抬起手,两指,往怀里那枚牵机梭,一引。
“雷梭引。”
他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
“柳朝奉,”他说,“你算错了,一样东西。”
“我进你这门,压根,没打算,当。”
他眼里,一点雷光亮起。
“我是来……”
牵机梭,指尖,雷气一凝,对准了,柜台上,那本厚厚的当账。
“……赎当的。”
柳朝奉脸上的笑,僵了。
“你……”他盯着那枚梭,“你想,干什么。”
“赎当。”周恒指尖,雷气越聚越亮,“你这当铺里,所有的当,我今儿,一并,赎了。”
“包括,”他说,“陈阿福的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