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客起初还饶有兴致,听着听着,那双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你这娃,”他忽然打断,“问得,也太多了。”
周恒心里一紧,脸上还傻笑。
“我、我话多,从小就这样……”
“寻常娃,见了这场面,早吓尿了。”贵客身子微微前倾,“你倒好,东拉西扯,问了我,半天。”
“你是在,拖时间?”
周恒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我没有。”他脸不红心不跳,“我一个娃娃,我懂啥,我就是嘴碎。”
“你要嫌我烦,”他眼珠子一转,作势要往人群里走,“那我回去了?”
“站住。”贵客淡淡。
周恒的脚步,顿住。
“谁让你走了?”
“拖什么呢?”贵客目光如刀,扫过堂外,“等救兵?”
他抬起手,往周恒身上一指。
“你不是胆子大,你是,有恃无恐。”
周恒的呼吸一滞。
“来人。”贵客淡淡,“把这娃,拿下。”
“我倒要看看,他身上藏着什么。”
四个伙计扔下棺材,唰地围上来,伸手就要抓周恒。
周恒往后退了一步,背后是那口棺材。
他退无可退。
堂里,宾客们齐刷刷往后躲,空出一片地。
“小娃娃,”贵客冷冷,“你还有什么话说?”
周恒靠在棺材上,冰凉的棺木贴着后背。
他闭上眼,又睁开。
拖不住了。
媳妇没来,镇邪司没动,这棺,他得自己先翻了。
他深吸一口气,小手缓缓抬起,对准围上来的伙计。
丹田最底下,那团封了半日的雷,感应到他的心意,嗡地动了。
“好。”
周恒奶声奶气,却一字一顿,嘴角咧开。
“那小爷,就不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