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子,我要进百喜堂,把里头的人,救出来。”
老头没立刻答,他低下头,看着自个儿那条瘸腿。
“三年前,我也给百喜堂,送过货。”
“我当是,混口饭吃。”他声音哑下来,“后来有一回,货里有个小丫头,跟我那没了的孙女,一般大,拽着我,哭。”
“我心一软,想带她逃。”
“没逃成。”老头攥紧了伞,“他们把我绑了石头,沉了江。那丫头,我连她尸身,都没护住。”
“我命大,叫水冲上岸,瘸了这条腿。”
二猴在旁边,听得鼻子发酸,也不贫了。
“我躲在这儿,修了三年伞。”老头抬眼,盯着周恒,“等的,就是个敢掀百喜堂的人。”
“你要当礼,我能送。”他道,“当年送货的路子,我认得,百喜堂的门,我进得去。”
周恒刚要谢,老头却一摆手。
“可你先别急。”
“你可知,百喜堂今晚,要干啥?”
“办喜事。”周恒道。
“不止。”老头瘸着腿,凑过来,斗笠下,一字一顿。
“今晚,他们要当着各路买家,‘开’一件东西。”
“一件……养了十八年的东西。”
苏晚脸色,一下白了。
“是我的身子……”她声音发紧,“他们今晚,要对我下手。”
“赶得上。”周恒一把按住她。
他抬头,刚要问老头啥时候动手,老头却盯着他,斗笠下,眼神一凝。
“还有一关,你过不了。”
“货一进门,先‘验’。”
“验真假、验成色。”老头一字一顿,“你身上那点雷气、那点零碎,瞒得过旁人,瞒不过贵客。”
“他一验,就知道,你是块带刺的礼。”
周恒的眼睛,一点点眯起来。
怎么把这“刺”,藏过去,他得好好琢磨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