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人家是返虚。这五年过去,他怕是早就站在返虚的顶上头,离那合道,只差……一步。”
裴照擦剑的手,停住了。
“差着多少?”
程先生沉默了半晌,才吐出一句。
“一个在天上,一个在井里。”
苏晚一直站在周恒身侧,她不懂什么聚气凝神,可“天上、井里”四个字,她听得懂。她眉头一蹙。
“那你们,还打算去?”
“所以我才睡不着。”程先生苦笑,“硬闯,咱们这几个人,捆一块儿,都不够人家一只手捏的。”
堂屋里,灯火晃了晃,没人说话。
程先生和裴照的目光,不知不觉,都落到了周恒身上。
周恒却没慌。
他盯着那张纸看了一会儿,忽然,咧嘴笑了。
“程先生,你这档案,把四境都写明白了,可它漏了一样东西。”
“什么?”
“再高的境界,他也是个人。”周恒奶声奶气,却说得一字一顿,“是人,就有软肋。”
他抬手,指向城南那片还没散的红雾。
“他一个站在天上的活神仙,费这么大劲,办这场喜事,要我媳妇,要纯阴……”
“说明他急。”
“他急,咱们就有法子。”
程先生一愣,和裴照对视了一眼。
“明儿,我不躲。”周恒从凳子上跳下来,“我堂堂正正,进他百喜堂。”
“你、你要干什么?”程先生急了。
周恒没答,他凑到灯下,铺开一张大红纸,又摸出一支笔,蘸饱了墨。
“他要办喜事。”
他低下头,一笔一划,在红纸上写。
“我就给他,送份大礼。”
苏晚凑过去,只看了一眼,脸色,忽然变了。
“周恒,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