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桩差事,要的人,听说是……万里挑一的纯阴。”
苏晚一身红衣,骤然一颤。
周恒握住她发凉的手,眼神一凛。
“这趟,凶险。”程先生叹了口气,“小道长,你得有个准备。”
差人把秦嫂引到偏房,又把物证、人证,一一清点,落了锁。
程先生没急着走,他在堂屋,拉着裴照,低声交代明儿交割的事。
大壮、二猴自个儿寻了间屋子,二猴嘴里还嘟囔着“电灯、霓虹灯……”,倒头就睡。
周恒躺在干净的床上,睡不着。
苏晚飘到窗边,跟他并肩。
“媳妇,”周恒压着嗓子,“你觉出来没,这宅子……”
“嗯。”苏晚红袖一拢,“有股子味儿,在后院。”
就在这时,后院灶屋的方向,“哐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摔了。
跟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又哭又笑,咿咿呀呀,唱起了听不懂的调子。
是留下烧火的厨子。
周恒翻身下床,抓起墨斗线,往后院去。
苏晚飘在他身侧,红袖绷紧。
灶屋的门,虚掩着,里头油灯,幽幽地亮。
那厨子背对着门,蹲在灶台前,肩膀一耸一耸,哭得伤心,可那哭声里头,又夹着笑。
“谁?”周恒喝了一声。
厨子慢慢,回过头来。
他脸上,还挂着泪,可一双眼,直勾勾的,眼白翻着,嘴角,咧到了耳根。
“嘿嘿……”
他一张嘴,声音又尖又细,不是他自个儿的。
“小娃娃,你来得正好……”
周恒睁着阴阳眼,看得清楚。
厨子的肩膀上,趴着个黄毛的东西,一双绿豆眼,正盯着他。
堂屋那头,脚步声急响,裴照、程先生,还有守夜的差人,举着灯,一齐拥到了灶屋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