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供修士藏身落脚,处处透着破败苍凉。
街巷之间,人影错落、步履蹒跚。
往来修士三教九流、各族混杂,人族散修、妖族残部、异族流亡者尽数在此苟活。人人衣衫破旧、面色蜡黄、身形枯瘦,眉宇间无半分神采意气,只剩常年被压榨、被禁锢、被磋磨的麻木死寂。不少修士身上带着深浅不一的伤痕,或是缴税不足被差役鞭挞,或是街巷争斗负伤,无人医治、无人庇护,只能任由伤势恶化、耗损生机。
他们修为参差不齐,大多卡在筑基、金丹层级,少数堪堪抵达元婴初期,却终生难以寸进、无法突破。并非天资愚钝、道途不通,而是周身气运被层层抽离、道基被阵法禁锢、修行灵气被逐月掠夺,如同被剪断羽翼、锁住生机的囚鸟,空有修行之心,无有超脱之路。
有人盘膝坐于残墙之下,闭目吐纳,动作机械麻木,日复一日吸纳浑浊死气,勉强维系生机,不敢停歇、不敢懈怠。一旦停下吐纳,便无法凑齐每月所需上缴的气运税,等待他们的便是仙奴印加身、永世苦力、道基枯竭而亡。
有人蜷缩在破败街角,身形佝偻、瑟瑟发抖,经脉淤堵、灵气紊乱,显然是刚刚缴完税赋,本源透支、气血亏虚,连抬手运转灵力的力气都无,只能苟延残喘、静待消亡。
偶尔有几名身着灰衣、面带凶戾的仙庭差役穿行街巷,步伐傲慢、眼神轻蔑,手持制式灵鞭、背负征税玉牌,所过之处,所有修士尽数低头避让、噤若寒蝉,无人抬头对视、无人敢有半分违逆。
强权碾压、层级分明、尊卑固化,在这座废弃仙城之中,展现得淋漓尽致、赤裸无情。顶层仙庭端坐九天、坐拥长生,中层仙官执掌法度、鱼肉底层,亿万底层生灵沦为刍狗、任人宰割,这便是青岚仙域万古不变的秩序。
“城内所有修士,不分种族、不分年岁、不分修为,统一按月缴纳气运税。”
沧影压低声音,低调随行、轻声解说,不引人注目,只务实告知众人核心规制,声线沉郁内敛,满是常年目睹苦难的漠然悲凉,“每月朔日,需上缴自身当月修炼所得的七成灵气、三成本源气运。换言之,众人拼死苦修一月,十成收获,七成上缴仙庭,仅剩三成用以维系生机、缓慢修行。”
“七成?”阿蛮脚步微顿,粗粝的指尖骤然攥紧,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怒,“修行本就是逆天夺运、吞吐天地,苦修一月尚且堪堪自保,七成尽数上缴,余下三成如何修行、如何存活?”
“活不了,便慢慢耗死。”
沧影转头看她,眼底无半分波澜,只剩看透万古虚妄的死寂,语气平实冰冷、直击本质,“仙庭从不需要此地修士成长、突破、超脱。他们要的从来不是人才、不是战力,只是源源不断的气运供给、灵气滋养。修士越强、苦修越勤,被汲取的气运便越丰厚,对仙庭而言,价值便越高。”
“若是有人修为停滞、灵气微薄、无法足额缴税,便会被仙印司当众种下仙奴印。”
说到此处,沧影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颤,情绪克制隐忍,无夸张失态,只是声线愈发低沉干涩,暗藏心底最深的伤疤,“仙奴印入体,便会彻底锁死自身道基、剥离气运本源,沦为任由仙庭摆布的活容器。每日被强行抽取残存灵气、本源生机,日夜不停、无休无止,直至道基彻底枯竭、肉身腐朽、神魂溃散,最后被如同垃圾一般丢弃荒郊、无人问津。”
“属下百年外勤驻守边境,常年出入此地,见过千万人因税赋枯竭而死,见过无数稚子孩童、年迈老者、苦修修士,尽数沦为仙庭的气运刍狗。属下的族人、至亲,便是这般被活生生抽干本源、耗死在此地。”
一字一句,皆是血泪积淀,一言一语,尽是隐忍悲凉。
这位常年独行外勤、默默兜底残局、历经无数死战的魔域魔将,面对千军万马、仙兵围剿从无半分惧色,向来藏锋守拙、静默成事,此刻谈及这片土地的苦难与自身至亲的遭遇,依旧克制沉稳,只眼底深处翻涌着压不住的沉痛恨意,不张扬、不宣泄,贴合其沉敛低调的本性。
夜烬玄侧首望向身侧的沧影,眼底掠过一抹深沉的共情与了然。
他骤然彻底明白,为何沧影常年游离魔域核心权柄之外、不结派系、不争军功,却能收拢一众绝境残兵、让众人誓死追随。这群人从来不是天生好战、嗜杀成性,皆是被仙庭逼至绝境、家破人亡、无路可走的可怜人。沧影不争名利、不逐权位,唯独默默庇护这些底层残兵、为绝境生灵兜底,常年隐忍蛰伏,只为伺机撕碎这万古不公的压迫。
乱世无正邪,绝境无对错。
仙庭自诩正统、执掌天道,行的却是最卑劣、最残酷、最无道的掠夺杀伐。
众人沿着残破街巷缓步前行,满目所见,皆是触目惊心的绝望苦难。
街巷两侧的破败屋舍之中,挤满了苟活避难的修士,人族、妖族、精灵、异族混杂一处,拥挤不堪、脏乱破败。孩童自幼生于此地、长于牢笼,从未见过天光澄澈、灵气充沛的天地,生来便被灌输臣服仙庭、认命苟活的执念,眼神懵懂麻木,无半分少年意气。老者垂暮残年、油尽灯枯,毕生苦修尽数被榨干,最终落得身死道消、尸骨无存的结局。
行至城中心区域,前方视野骤然开阔。
一片相对规整、尚未完全坍塌的殿宇建筑群,突兀立在满目疮痍的古城中央,与周遭破败死寂的环境格格不入。殿宇通体由上古仙岩构筑,虽历经万古风霜,依旧巍峨庄重、气场森严,檐角残留淡金色仙纹,隐隐流转规制威压,正是落尘废城的核心——征税主殿与仙印司。
此地,便是整座废城气运掠夺、生灵压榨的根源所在。是这座囚笼的枷锁,是万千修士苦难的源头。
殿宇外围环绕着一圈规整的制式阵法,淡金色光幕隐隐流转,看似柔和无害,实则暗藏万千规制、锁死全城气运。无数细密的金色纹路从主殿基底延伸而出,如蛛网般蔓延整座古城地底,无声无息扎根每一寸土地、每一名修士周身,日夜不停汲取众生气运、汇总殿中,再经由仙庭传送阵,源源不断输送至上域中枢、滋养高层仙修。
苏砚宸驻足而立,眸光沉静,静静凝望那座看似庄重、实则肮脏腐朽的征税主殿。
万道本源悄然运转,无声无息铺展周身,不释放半分杀伐气息、不引起半点阵法警觉,以最温和、最隐秘的方式,溯源探查整片气运阵法的脉络肌理、运转规则。
寻常修士、乃至高阶仙修,窥探此阵必会触发警戒、引动仙庭规制镇压。可苏砚宸的【万道主世】本就擅长同化规则、改写法理、隐匿道踪,此刻悄然渗透,如同水滴融入沧海、微风混入虚空,完美规避所有阵法警戒、神序筛查。
一丝丝、一缕缕阵法纹路、气运流转轨迹、神序编码规则,清晰无比映入他的神魂感知之中。
殿底阵法层层嵌套、环环相扣,外层是禁锢城郭、锁死生机的隔绝大阵,中层是汲取灵气、掠夺气运的收割大阵,内层是汇总转运、输送上域的传送大阵。三阵合一、联动运转,日夜不休、万古不息,构成了这套完美、冷酷、高效的底层奴役体系。
更让他心头沉凝的是,阵法基底深处,残留着一丝极其古老、极其隐晦的神族本源气息,并非当代青岚仙庭的规制,而是源自上古诸天神族的核心道韵。这意味着,这片牧场式的奴役体系,并非近代布设,而是从上古仙战之后,便一直沿用至今,万古不变。
“如何?”暮轻漪轻声问道,时序推演之力同步运转,与苏砚宸的道韵相互印证、彼此契合。
“可复刻,可逆转,可崩碎。”
苏砚宸低声作答,声线平淡无波,指尖微动,一缕极淡的黑白道纹悄然流转,无声无息复刻下一缕最核心的气运阵纹,收入掌心封存,“此阵看似繁复森严、规制缜密,本质却是单一的掠夺道序,依托神族顶层气运大阵而生,是域外主阵的分支子阵。只要破掉子阵根基,便能溯源撼动主阵脉络。”
暮轻漪微微颔首,眸光澄澈、佐证判断:“没错。整片中千九域,皆是同源布设、同规运转。落尘废城只是最边缘、最细微的一环,却足以印证全貌——仙庭万古盛世,从来不是天地自生、天道眷顾,而是建立在亿兆底层生灵的枯骨、气运、本源之上,堆砌而成的虚妄繁华。”
两人轻声对话,语速平缓、气息内敛,无人察觉这场无声的溯源勘阵,已然触及了仙庭万古统治的核心隐秘。
就在此时,东侧街巷之侧,骤然传来一阵凄厉苍老的痛哼、残酷冷漠的呵斥,打破了城内沉闷死寂的氛围。
“老家伙!本月气运税不足三成,胆敢偷税漏赋、违抗仙庭规制?!”
粗粝凶戾的喝骂声霸道蛮横,裹挟着仙庭差役的无上威严,响彻街巷。
众人循声转头望去。
残破街角的灰败石阶之上,一名年迈的妖族老者佝偻蜷缩、倒地不起。
老者身躯枯瘦干瘪、白发稀疏散乱,一身破旧兽皮衣衫破烂不堪、沾满尘土血污。他本体乃是千年青纹古鹿妖族,素来性情温顺、与世无争,常年居于荒山野岭、潜心苦修,从未沾染杀伐纷争,却因妖族身份不被仙庭容纳,早年被强行驱逐至此,终生禁锢、不得脱身。
此刻的他,双目浑浊衰败、气息奄奄,周身妖力紊乱溃散、经脉尽数淤堵,原本温润醇厚的草木妖力枯竭殆尽,浑身皮肉干瘪褶皱、紧贴骨血,俨然一副油尽灯枯、命不久矣的模样。数十年逐月缴税、年年压榨,早已将他的道基啃噬得千疮百孔、残破不堪。
他的眉心之上,一枚漆黑暗沉的诡异印纹深深嵌入皮肉、扎根神魂,纹路扭曲狰狞、黑气萦绕不散,正是仙庭用以奴役底层修士的仙奴印。
仙奴印漆黑如墨、寒意刺骨,如同跗骨之蛆、永世难脱,正源源不断吞噬老者残存的最后一丝本源生机、枯竭妖力。每一次印纹震颤,老者身躯便剧烈抽搐、剧痛难忍,神魂肌理、道基根本便被硬生生剥离、肆意掠夺。这等痛楚,远超肉身酷刑,是直接针对神魂与道基的极致摧残,日夜不休、无药可解。
老者身前,立着两名身着灰黑衣袍的仙庭征税差役。
左侧差役名唤周亥,金丹巅峰修为,身形微胖、面色阴鸷、眼神刻薄,满脸横肉透着常年恃强凌弱的暴戾傲慢。他手持三尺灵纹长鞭,鞭身萦绕淡金色仙庭禁制,专门克制底层修士灵力、镇压异族妖力,此刻长鞭斜指地面,鞭梢灵光闪烁、蓄势待发。此人常年驻守废城,早已麻木不仁,以欺凌底层修士、严苛征税为乐。
右侧差役名唤吴凉,修为与周亥相当,身形枯瘦、眉眼狭长、面色阴冷,神色漠然寡淡,眼底无半分生灵温度,唯有执行规制的冰冷机械。他手中托着一枚银白色征税玉盘,盘面纹路流转淡金光晕,精准测算修士灵气储量、气运多寡、赋税缺口。他性情阴狠内敛,看似沉默寡言,实则出手最是狠绝,无数底层修士皆葬送在他的征税酷刑之下。
两人居高临下、睥睨倒地老者,眼神轻蔑冰冷,如同看着一件不合格的器物、一头濒死的刍狗,无半分怜悯、无半分动容。在他们眼中,底层修士从来不是生灵,只是可供压榨、可供舍弃的气运工具。
“老朽……本月苦修微薄、灵气枯竭……实在、实在无力足额上缴……”
妖族老者艰难抬头,声音嘶哑破碎、气息微弱,每一字都耗费他残存的所有力气,“老朽道基将溃、生机将绝……仅剩微薄灵气维系残命……求两位大人……宽限一二……”
“宽限?”周亥嗤笑一声,笑声刻薄阴冷、极尽嘲讽,眼底轻蔑更甚,“仙庭税赋,万古定规、无宽无恕、无缓无免!区区妖族奴隶,也敢奢求宽限?你道基枯竭、修为浅薄,是你资质愚钝、命数卑微,与仙庭何干?与我等何干?”
“本月赋税缺额过半,依规当重罚惩戒、锁魂抽运!”
吴凉语气冰冷漠然,毫无波澜,指尖轻点手中玉盘。
嗡——
玉盘灵光暴涨、纹路亮起,一道纤细却霸道的金色仙力骤然迸发,精准落在老者眉心的仙奴印之上。
刹那间,老者眉心黑印剧烈震颤、黑气暴涨,掠夺之力骤然翻倍、疯狂爆发。
“呃啊——!!!”
凄厉至极的痛嚎骤然响彻街巷,撕心裂肺、惨绝人寰。
妖族老者身躯剧烈抽搐、疯狂蜷缩,十指死死抠抓地面、抓破石皮、鲜血淋漓。干枯的身躯不断痉挛颤抖,原本濒临枯竭的道基被强行撕扯、野蛮抽取,残存的最后一丝生机、妖力、气运,被蛮横剥离、尽数掠夺。
他浑浊的双眼瞬间通红充血、泪水混着血水滚落,苍老的面孔扭曲剧痛、痛不欲生,却连挣扎反抗的力气都无,只能任由仙庭规制肆意碾压、肆意掠夺、肆意摧残。
“道基溃散……我的道基……”
老者喃喃低语,声音微弱破碎、几不可闻,眼底最后一丝求生光芒彻底熄灭,只剩无尽的绝望死寂。
百年禁锢、月月压榨、年年掠夺,他隐忍苟活、苦苦支撑,耗尽毕生修为、所有气运,终究难逃道基尽毁、神魂枯竭、身死道消的悲凉结局。
街边往来的无数修士,纷纷驻足观望,人人面色麻木、眼神黯淡、无一人出声劝阻、无一人心生怜悯。
不是冷血无情、不是天性凉薄,是百年目睹、日日亲历,这般残酷的掠夺、这般绝望的死亡,早已是落尘废城最寻常、最普遍的日常。人人自身难保、苟延残喘,早已无力悲悯他人、无力反抗不公。
麻木,是绝境生灵唯一的自保、最后的苟活。
“废物一个,道基尽毁、毫无用处。”
周亥冷眼旁观老者道基崩碎、生机断绝,神色无波无澜、毫无动容,随手甩动长鞭,鞭梢灵光扫过老者身躯,语气轻蔑冰冷,“既无赋税价值,便在此自生自灭,明日清晨清扫尸骸、丢弃荒郊,莫要污了仙城地界。”
吴凉微微颔首,收起征税玉盘,淡淡开口:“下一个。”
两人转身便欲离去,姿态傲慢、步履从容,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无用垃圾、完成了一桩寻常公务,亲手断送一条修行性命、碾碎百年道基,心中无半分波澜、无半分愧疚。
就在此刻,一道厚重凛冽、裹挟无尽怒意的身影,骤然踏步而出。
轰隆!
大地微微震颤,厚重雄浑的土系灵气骤然爆发、席卷四方,压抑已久的暴怒气息轰然铺开,打破街巷沉闷死寂。
阿蛮双目赤红、胸腔剧烈起伏,素来憨厚纯粹、沉稳温和的眉眼,此刻彻底被滔天怒意覆盖。她身躯微微紧绷、周身灵气狂躁翻涌,指节死死攥紧、青筋暴起,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凛冽杀伐、极致暴怒。
她自幼生于山川大地、伴草木生灵而生,信奉万物有灵、生生不息,最见不得这般恃强凌弱、肆意屠戮、敲骨吸髓的残酷压榨。眼前老者温顺善良、与世无争,毕生隐忍苟活、竭力缴税,从未有过半分违抗,最终却落得道基尽毁、惨死街头的结局。
这般不公、这般残忍、这般冷漠,彻底点燃了阿蛮心底压抑的怒火。
“住手!”
一声怒喝震彻街巷,厚重嘹亮、裹挟怒意,带着山川大地的磅礴威压,瞬间压住全场嘈杂、震慑周遭众人。
整条街巷瞬间死寂无声,所有修士纷纷转头望来,眼底满是惊愕惶恐、难以置信。
落尘废城百年以来,从未有底层修士敢当众呵斥仙庭差役、敢公然挑衅仙庭规制。
周亥、吴凉两人脚步骤然一顿,猛地转头看来,眼底瞬间掠过凛冽戾气、霸道杀意、极致愠怒。
“哪来的野修,敢在此放肆聒噪、挑衅仙庭法度?!”周亥眼神阴鸷、杀意凛冽,长鞭瞬间抬起、灵光暴涨,死死锁定阿蛮身躯,“不知死活!”
就在阿蛮即将彻底爆发、挺身出手的刹那,一只温润有力的手掌,轻轻稳稳按住了她的肩头。
力道不重、温和沉稳,却带着无比笃定、无可撼动的安定力量,瞬间压住了她周身翻涌的暴怒灵气、躁动杀意。
阿蛮浑身一僵,滔天怒意被硬生生阻滞,转头望去,撞入苏砚宸沉静淡然、无波无澜的眼眸。
“苏砚宸!”阿蛮声音哽咽、带着压抑的愤怒与心疼,“他们太过分了!无端压榨、肆意屠戮、草菅生灵!这等不公,怎能隐忍!”
苏砚宸轻轻按住她的肩头,指尖温润灵气缓缓渗入,安抚她躁动紊乱的道心、狂暴翻涌的灵力。他神色平静淡然,眼神却深邃如海、藏着万千思绪,轻声开口,声线沉稳笃定、字字清醒:
“现在出手,只会暴露所有人行踪、打乱全盘布局。”
“此地只是冰山一角、万千苦难的一隅。今日你杀两名差役、救下一名老者,明日便会有更多差役前来、更多生灵赴死。治标不治本,一时快意,只会断送长远翻盘之机。”
他抬眸望向倒地垂死的妖族老者,眼底掠过一抹悲悯冷意,语气愈发沉凝、掷地有声:“记着这笔账,记着眼前所有苦难、所有不公、所有刍狗之悲。”
“今日隐忍,是为来日彻底掀翻这整座牢笼、打碎这整套奴役体系、终结这万古不公。”
“一时杀伐,不如一世颠覆。零星救人,不如彻底改天换地。”
字字句句,清醒透彻、格局宏大,瞬间压下躁动怒火、点破局势本质。
阿蛮身躯微微震颤
第125章 隐匿仙城,底层修士刍狗局-->>(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