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条里提到监票人。”
“提到了。”
“十一月十八号那天,监票的是武老师,备案表也是他交的。”
“是他交的。”严崇仁说。
“那第三条会不会连到他。”
严崇仁没有立刻答。
曹永年在窗边开口了。
“温老师,这个我答。”
“您说。”
“武老师那天是年级组派去的。”曹永年说,“派谁去监票是年级组定的,不是他自己去的。”
“备案表也是按流程交的,交上来我签过字。”
“程序上他没有问题。”
“那就行。”温良说。
武大军在门口“嗨”了一声。
“老温,我说你——”
“我不是替您担这个。”温良说,“我是要先弄清楚这三条到底管到几个人。”
“管到我一个,我一个人认。”
“要是管到两个,那我今天说的话就得换一个说法。”
八点零二分。
“温老师。”
“您说。”
“这三条里头,你要是觉得有断章取义的地方,现在说。”
“材料是区里转下来的,学校要出一份说明。”
“你说哪一条断了,我在说明里写清楚。”
温良看着桌上那七份复印件。
他从上往下看了一遍。
“没有断章。”
“全文都在。”
严崇仁把笔停住了。
“一条都没有?”
“一条都没有。”
温良把手抬起来,往那一沓上一指。
“附件一那张,八十三笔十一个名字,全的。”
“附件二那张,第三栏那个‘无’字是我写的,前后两栏也全在。”
“附件三那张,二十九比二十四,我自己誊的,我自己签的。”
“附件五那六页,一页不少。”
他把手放下。
“他们要是只截了一半,我今天会说。”
“可他们没截。”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严崇仁把笔放下了。
“温老师,我教了三十年书。”
“我见过被人告的。”
“我第一次见有人来问我复印件清不清楚。”
温良没有接这一句。
“那我现在问最后一句。”
“你问。”
“递材料的人,我能知道吗。”
严崇仁把目录翻到最后一页。
“署了名。”
“谁。”
八点零七分。
“岑玉茹。”
温良站在那儿。
他没有说话。
他的手在身侧收了一下,指节碰在裤缝上。
窗边曹永年也没有动。
武大军在门口“啊”了一声,又收住了。
严崇仁把那一页转过来,让他能看清。
署名底下还有一小段。
“她还附了一封信。”
“信上写什么。”
“不长。”严崇仁说,“就一句。”
他把那一页往前推了一寸。
“我不是要办他,我是要有人管这五十三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