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条全是管您自己的。”
“对。”
那个男生把手放下了。
他没有再说。
“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是额度。”
温良把自己那一份也翻到最后。
“第一样:这五十二点八个点,五十三个人都有资格申请。”
坐在中间那个签过字的男生抬起头。
“五十三个?”
“五十三个。”
“包括我们二十九个?”
“包括。”
七点零九分。
“第二样:一个人最多申请两点二。”
“为什么是两点二。”
“昨天晚上算的。”温良说,“这是一个人身上花得动的量。”
“第三样:池子里一共五十二点八,最多够二十四个人申请满。”
底下有人算出来了。
“五十三个人有资格,只有二十四个人能拿到。”
“对。”
“那剩下二十九个拿不到。”
“对。”
“那顺序怎么定。”
温良把那一页举起来。
“这一栏是空的。”
“空的?”
“空的。”
他把那一行念了出来。
“顺序未定。第一份申请交上来以后,当着全班定。”
“为什么不现在定。”
“因为现在一份申请都没有。”
温良把纸放下。
“一份申请都没有的时候定顺序,定出来的是我一个人在屋里想出来的顺序。”
“不是你们的。”
窗边那个位置这时候空了。
周砚起身出去了。
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话,从后门出去的。
七点十九分他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一张纸。
他把那张纸夹进自己那份表里,坐下了。
七点二十一分。
“今天早读到这儿。”
温良把那份表合上。
坐在第三排那个女生举了手。
“老师,第三条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
“要是有人叫停了,那个被读的人怎么办。”
“不读。”
“那他要是自己想被读呢。”
教室里有几个人抬起头。
温良看着她。
“那就还是不读。”
“为什么。”
“他自己想被读,也不行?”
“不行。”
温良把手放在讲台上。
“一个人想不想被读,是他一个人的事。”
“一个班能不能看着他被读,是五十三个人的事。”
“这两样不是一回事。”
“那要是他很需要呢。”
“那他也等。”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叫停的那个人自己撤回。”
那个女生把手放下了。
“老师,那这一条会不会太狠。”
“会。”
温良把那份表夹到腋下。
“可这一条要是软了,前头三条就全是空的。”
“为什么。”
“因为我要是能挑着听——听我想听的那个‘我愿意’,不听我不想听的那个‘我叫停’——”
“那这四条就还是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