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这一回停得更久。
“温老师,我不太懂。”
“您说。”
“他是个孩子。”
“他是。”
“孩子定错了,大人不该拉一把吗。”
温良把手放在桌上。
“三月到十月,我拉过他六回。”
“六回都是我定的,他不知道。”
“十一月那次一模,他掉了五十一分。”
“这五十一分是我拉出来的。”
那头没有出声。
“我这一年一直在替他定。”温良说,“十一月十八号是他自己第一次定。”
“第一次自己定的东西,我不能上手去撕。”
八点五十六分。
“那您什么时候能再管他。”
“他什么时候来找我,我什么时候管。”
“他要是不来呢。”
温良看着桌上那本作业本。
“那就等到六月八号。”
“六月八号是什么日子。”
“考完的第二天。”
电话挂了。
十一月二十六号,晚上十一点二十分。出租屋。
温良把台灯拧亮了。
台灯底下压着两样东西——十八号晚上那十八份,二十三号晚上那张两列数的纸。
他没有动那两样。
他走到墙边,把抽屉拉开。
那一沓自愿书在里头。
他把它抱出来,放在课桌上。
十一点二十二分。
他没有从头数。
他把最上头那十八份挪到一边,从底下那二十三份里翻。
翻到第六张,他的手停住了。
那一张他抽了出来。
他把它翻过去。
背面那两个字还在。
算我。
他看着那两个字。
他看了很久。
十一点二十九分,他把那张纸翻回正面,插回原来那个位置。
第六张还是第六张。
他把那一沓码齐,抱起来,放回抽屉。
抽屉推上。
推上以后他把手在抽屉面上按了一下。
十一点三十分,他把台灯关了。
十一月二十七号,周五,下午四点十分。
杜小满在办公室里。
她这五天在看那五个人——顾青禾那张表上没人认领的那五个,交给她了。
她把这五天的记录本放在温良桌上。
“五个人,五天,二十五条。”
“怎么样。”
“十九条写的是没什么变化。”
“剩下六条呢。”
“六条写的是有一点变化。”杜小满说,“可我不敢确定。”
“哪一样不确定。”
“我不知道那算不算变化。”她说,“比如有一个上礼拜三开始又用草稿纸列步骤了。”
“那是变化。”
“可他自己说他一直都这么写。”
温良把记录本翻开。
“他不记得他停过。”
“对。”
“那就是变化。”
四点十四分。
杜小满把记录本收起来的时候,眼睛落在温良桌子右手边那一摞纸上。
那一摞有一寸多厚,最上头那一张写着一行字。
她只看清了前四个字,后头被一本教案压住了。
第290章 没有人来问他-->>(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