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他停了,可停的地方不对。”她说,“他是抬起手才停的。刚才那个人是关上门就停,手还没动。”
温良把这一句一个字一个字写下来。
写完他把笔放下。
“打乱重来。”
两点五十四分,第二轮。
温良重新把三张纸条折好,放进帽子里晃。
这一回抽出来的顺序是:武大军二,老范三,邱大川一。
“开始。”
一号上,邱大川。
“不是。”
二号上,武大军。
“不是。”
三号上。
老范走到门边,把门带上。
门合上,一声闷响。
停顿。
“是他。”
布那边的杜小满把这三句记完,抬起头。
“老师,两轮都是同一个人吗。”
“你不知道谁是谁。”温良说。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第一轮的二号和第二轮的三号,她说的是同一句话。”
温良把桌上那个扣着的本子翻过来。
他把两轮的顺序念了一遍。
第一轮:邱大川一,老范二,武大军三。
第二轮:邱大川一,武大军二,老范三。
两轮,韩雪都指了老范。
两轮,她都是在门合上以后、手还没抬起来的时候说的那句“是他”。
三点整。
温良把布掀开了。
韩雪坐在椅子上,抬起头。
她看见了站在门边上那个人。
她看着他的脸。
“我不认识他。”她说。
“我知道。”温良说。
老范站在门边,手还停在门上。
他的手是从做完那个动作起就没有放下来的,到现在有十几分钟了。
温良走过去。
“老范。”
“啊。”
“三年前那扇门。”
那个人没有转过头。
“是您关的。”
屋里没有人说话。
那个人的手还按在门上。
他的手指往下滑了一寸,停住了。
“是我。”
温良站在他旁边。
他没有立刻问下一句。
那个人自己往下说了。
“今年一月,你们学校校史室那个柜子里头,二〇二三届那张班级合影。”
温良的手在本子上停住了。
“那张我知道。”
“背板底下压着两张。”那个人说,“上头那张是裁过的。”
“裁掉的那一条,是最前排靠右那一块。”
“是您裁的。”
“是我裁的。”
那个人把手从门上拿下来了。
“我不想让人从照片上找我。”
他转过身来。
“可我墙上那张没裁。”
温良没有说话。
“三年前六月六号那天下午。”那个人说。
他说到这儿停了一下。
“那扇门是我从外头关上的。”
“门后面还有四十二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