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在手里转了半圈。
“这条路,能走。”
屋里有人抬起头。
“它是三条里头最好走的一条。”温良说,“不用求人,不用赌,不用等。今天晚上我拿笔在名单上划三个名字,明天这道题就没了。”
“那——”
“那我们说说这三个名字怎么划。”
他把粉笔尖点在墙上。
“按什么划。按分数最低的划?按家里最难的划?按最不听话的划?还是按谁的家长最不会来问的划?”
屋里没有人答。
“不管按哪一样,我都得坐在这儿,拿一支笔,在五十三个人里头挑三个出来,跟自己说:这三个不算了。”
他停了一下。
“老范。”
门边上那个人抬起头。
“您那五十三个人。”温良说,“最后办到底的是十二个。”
“十二个。”
“剩下那些呢。”
那个人把手放在膝盖上的本子上。
“我数不够了。”
“您是自己挑的,还是数替您挑的。”
那个人没有立刻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本子。
“……数替我挑的。”
温良点了一下头。
他转回去,面对着墙。
“甲这条路的终点,我今天看见了。”
他把粉笔举起来。
“就是十二。”
他在“甲”那一行上头划了一道横。
划到一半他停住了。
他回过头,往门边上那把椅子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
他没有说话,那个人也没有说话。
然后他把那一横划完了。
门边上那个人开口了。
“那条路是能走的。”
“我知道能走。”温良说。
他把粉笔放下,回过身。
“甲那条路能走。我知道能走。所以我才要划掉它。”
七点三十六分,他重新拿起粉笔。
“说乙。”
“乙是把价压下来。现在是两个点一个人,五十三个人一百零六。要压到一百以内,得压到多少。”
杜小满在底下答了。
“一百除五十三,一点八八。”
“一点八八。”温良说,“比现在低百分之六。”
他在墙上写下这个数。
1.88
“先算一个中间的。要是我们只压到一点九——”
“五十三乘一点九。”
“一百点七。”坐在地上那个女生说。
“还是超。”
“还是超零点七。”
温良把这个数也写上去了。
“所以乙这条路不是压六个百分点,是压到一点八八以下才算数。”
“压得下来吗。”
“压得下来。”温良说,“但是有条件。”
他翻开自己那个本子。
“今年那个两点零,是拿四校九百七十四个人折出来的。四校高三一共一千二百一十一个。”
“报过数的九百七十四个。”
“也就是说,还有二百三十七个没进来。”他说,
第240章 一个人不够-->>(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