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北荒刀客,又看了看李红鱼。
“我还是不明白,若是没有我们上官家的支持,黄河帮如何能够壮大至此,他孟元龙又如何能混得一个黄河龙王的称号。”
“现在黄河帮与北荒勾结。”
“你们真不考虑后果吗?”
李红鱼笑语盈盈,并未开口。
那近乎沦为废墟的大门处,忽然传来一道桀桀怪声,“嗬嗬,黄河龙王……”
“上官将军说的可是此人?”
话音未落,一个黑乎乎,圆滚滚的物什飞入船舱,啪嗒一下,滚落至上官无述的面前。
上官无述心中一凛,定睛瞧去。
却见此头虬髯怒目,呈狰狞之相。
正是黄河龙王,孟元龙!
上官无述记得去年过年的时候,孟元龙带着李红鱼去上官家拜访,还给他送礼来着。
他和李红鱼就是在那时候勾搭上的。
与此同时,一道身披黑袍的人影不疾不徐迈步而入。
此人身形挺拔修长,宽大的帽兜将他的脸遮挡严实,只露出了一个下巴。
孟元龙的头就是此人抛进来的。
上官无述看着地上的人头,又扫过这位新出现的黑袍人,心中已然明了。
不是孟元龙要反,而是李红鱼这位二当家勾结北荒,摘了这位黄河龙王的头。
上官无述万万没想到这几日同床共枕的枕边人,竟然不声不响给他整了如此大的惊喜。
现在回想起来,李红鱼有无数次机会不声不响抹了他的脖子,就觉得后怕。
李红鱼盈盈笑道:
“上官将军惊讶吗?”
“但在我看来,没什么好惊讶的,孟元龙碌碌无为,胸无大志,甘心给上官家当狗。”
“但我李红鱼,却不甘心屈居在孟元龙之下,一直在黄河上当一路水匪。”
“当今天下剧变在即,群雄逐鹿,若不能参与其中,岂不遗憾。”
上官无述气极反笑。
“所以你就勾结北荒人?”
李红鱼摇摇头。
“我所听命的,并非是北荒人。”
“而是……巫神殿。”
上官无述闻言,瞳孔骤缩,猛然转到那黑袍人身上,沉声道:
“那你是巫神殿的人!”
“大巫?!还是祖巫!”
黑袍人桀桀怪笑。
“上官将军一试便知!”
话罢,黑袍人衣袍一卷,纵身扑来。
周身气劲激荡,一掌递出,如裹挟黑烟滚滚,直朝着上官无述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