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殷往前踏出一步,目光刮过台阶下那群蔡州牙兵的脸,厉声喝问
“今日你们嫌刘龙骧管不住事,就能拿刀架在某的脖子上,推某去反朝廷、夺刘龙骧的军府。”
“来日某要是满足不了你们抢钱抢女人的胃口,你们看某不顺眼,是不是也要照此办上一回,砍了某马殷的脑袋再去换下一个主子?”
外围那些原本跟着起哄的普通士卒听闻朝廷已经有所许诺,顿时安静了下来,面面相觑。
“跟这夯货废什么话!”
秦立见马殷当众撕破脸皮、油盐不进,知道今日不把马殷拿下便只有死路一条,当即凶性大发,抢先一步拔出横刀跃上台阶
“动手!先拿下马殷,夺了他的兵符!”
“亲兵何在!给某拿下这伙乱党!”
马殷怒吼声中,身后跟随他多年的百余名贴身亲卫虽有几人被这阵势吓得迟疑后退,但其余数十名绝对死忠的老卒已毫不犹豫地挺枪迎上!
台阶上下瞬间见了血!
秦立悍勇异常,迎面一刀便劈翻了一名扑上来阻拦的马殷亲卫,滚烫的鲜血溅了他满脸,带血的刀锋顺势直奔马殷胸膛捅来!
马殷半步不退,魁梧的身躯猛地一侧让过刀锋,右手一把拔出腰间特制的厚背斩马重刀,双手合握,积攒了全身的力气与满腔怒火,自上而下当头狠狠劈落!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巨响!
秦立举刀格挡的横刀当场被砸弯,沉重的刀锋直接劈开他头顶的精铁兜鍪,从天灵盖一直劈到鼻梁,红白之物四下飞溅!
秦立连半声惨叫都没能发出,高大的尸身直挺挺地向后栽下台阶,砸起一片尘土。
“秦立私抢州署,图谋兵变,已被某亲手正法!”
马殷一脚踏在台阶边缘,高高举起滴血的重刀,虎目圆睁,冲着外围那两千多名被吓傻了的普通湖南军士厉声大喝
“朝廷早已应允发给尔等足额粮饷、发文书去潭州护送尔等家眷!今日之事,只诛秦立一党!凡不属秦立亲牙者,即刻退开弃械,去帮某捉拿秦立党羽!”
“敢有继续附逆妄动刀兵者,与秦立同罪,杀无赦!”
主将亲自拔刀,一刀劈死叛首,一时镇摄全场。
外围那两千多名普通士卒本也没多大胆子,此刻听闻朝廷不仅发饷还管潭州的家眷,当即哗啦啦向后退开一大片,更有两百多名马殷的旧部老卒呐喊着冲上来护卫中军帐。
马殷的亲信姚彦章冲在最前面,连忙带人用刀盾护住马殷。
然而,秦立手底下那三百多名蔡州牙兵见头领横死、退路断绝,非但没有跪地投降,反而在绝望之下彻底激发了凶性。
“跟马殷拼了!杀出去!”
三百多名披着重甲的亡命徒红了眼,咆哮着结成椎形阵,挥舞着长枪大刀向台阶上的马殷和他的百余名亲卫疯狂反扑!
大帐前瞬间杀成了一片惨烈的血胡同。
这群蔡州老牙兵个个是百战悍匪,拼命之下战力惊人,马殷身边的贴身亲卫接连倒下十余人,防线被硬生生撞得向后凹陷,连马殷自己的左臂甲叶也被长枪挑开一道血口!
……
就在中军帐前陷入苦战的同一息,大营南侧辕门外骤然响起轰隆隆的马蹄声。
大地剧烈震颤,尘土蔽日。
“轰——!”
大营木栅被一股蛮横无匹的巨力直接撞碎,平南军副统制刘鄩一马当先,亲率三百名全副甲胄的精锐铁骑,如钢刀般狠狠插进了湖南军大营!
刘鄩自打前两日岳州州署被抢之后,便早留了十二分戒心,暗中调兵保护州署与南面渡口。
方才营内哨响鼓噪,刘鄩在营外同样捏了一把冷汗——若是马殷真的顺水推舟答应了乱兵的拥立,三千湖南兵瞬间便会变成死敌。
可当哨骑听见大帐方向传来争吵声,刘鄩立即意识到,马殷恐怕还没被挟持,事情尚有转机!
三百铁骑入营之后,根本不去碰外围那些已经退开的普通湖南士卒,顺着宽阔的主营道狂飙突进,碗口粗的马槊平端如林。
以骑击步,一个冲锋便将外围叫嚣最凶的几十名蔡州牙兵撞得骨断筋折,直接切开了这三百多名乱首死党与外围普通军士的联系!
与此同时,统领赵匡明率领的两千名平南军步卒已跑步赶到辕门外,大盾长槊一字排开,将通往后方各营房的道路封锁得水泄不通,彻底断绝了乱党退回营房裹挟全军的可能。
牙兵原本想把事态扩大成三千人的全军哗变,刘鄩偏偏趁着马殷拔刀镇住大部军士的这短短一炷香工夫,快刀斩乱麻,先把乱首这一小圈人死死围成了孤岛。
“奉行营军令,助马将军平乱!顽抗者格杀勿论!”
刘鄩挺槊冲入乱兵阵中,连挑数名牙校。
马殷见唐军铁骑神兵天降,精神大振,挥动重刀带着麾下亲卫与刘鄩内外夹击。
剩下的两百多名蔡州死党虽仍在困兽犹斗,但在唐军重骑的反复冲杀与神臂弓的近距离点射之下,不过两刻钟工夫,便有一百余人被当场格杀在血泊之中。
余下一百多人被砸断兵刃、
第109章 拔刀自决-->>(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