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
新编时空出的都副将,由兵部考选有功队正补授,霍兴将带人来营考校。
几名队正立即竖起了耳朵。
原先都里的位子满满当当,兄弟、亲故占住多少,他们都看在眼里。
如今裁掉冗职,缺额重新授给,轮到自己去争了。
将台前终于有了先前会操时该有的模样。
军官受令,各自归队,士卒沿新划出的营地迁移,旧营中私自留下的兵,也被带出来编入各都。
周彦平一直坐在旁边,看着自己的旧部离开。
有几个老军官走近,想同他说话,见高仁厚就在近处,又停住了。
周彦平挥手,叫他们各归本部。
高仁厚走过来,周彦平扶着刑凳便要起身。
“坐着。”高仁厚按住他的肩
“旧营里那些教头,你挑合用的出来,分去各都。效节、河西抽来的兵,也交你整训。明日起,神武军的教练,你来主持。”
周彦平抬起头。
“将军还敢用末将?”
“二十杖已经打了,你领着副职,难道还要躲懒?八千人的教练,能不能办好?”
周彦平嘴唇动了动,眼中的怒气渐渐散了。
高仁厚没把他逐出军营,也肯将全军教练交给他。
韩进已死,秦王的军印就在将台上。
自家那位大王治军的手段,当年也不是没领教过。
他若再敢去纠集旧部闹事,要是传到李业耳朵里,怕是高仁厚也救不了他。
他将外袍披回身上,撑着站起,拱手道
“将军放心,末将练得出来!”
高仁厚点头,让医官带他下去。
周彦平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叫过等在一旁的旧将。
“还站着做什么?传统制令,各都先择老卒做教头,日落前报上来!”
几人齐声领命,快步往营里去了。
高仁厚靠着拐杖,看着将台下渐渐整齐的队伍。
伤腿疼得厉害,他却没有急着离开,直到各营重新击鼓、报齐,才让亲兵扶自己坐下。
此时,府中使者到了,传秦王之命
明日召在京文武朝会,议东出统一天下的军政方略。
“告诉大王,臣明日赴会。”
高仁厚让人将肩舆挪到一旁,传令各都收回旧军旗号,改用神武军旗。
营门前先升起了新旗。
周彦平披着外袍,让人扶到鼓旁,接过鼓槌,重重敲了下去。
各都应鼓,依次列队。
当然,神武军这场闹事到底还是进了李业的耳朵。
只不过考虑到高仁厚已经处理过了,他便不再插手。
他任命毫无根底的高仁厚为神武军统制,本来也有整治军队内部派系的考虑。
随着势力愈大,现在的唐军(此后均称唐军)也逐渐形成了内部山头,这是没法避免的。
李业也不是容忍不了,但前提是不能影响到军队建设和指挥。
就算高仁厚不报,但袁袭可不是吃素的。
此时的袁袭所领侍从右司也重新改制。
正式在三省之外,增设银台司,以袁袭为银台司内史,从四品。
名义上,该机构为管理朝廷和皇家档案、文书,以备天子咨询。
实际上嘛,该工作只占很小一部分,本职就是特务机关。
下设九个令史,正七品,每个令史都司掌一个情报方向,名义上是管理这九个方面的朝廷档案,所以只是个小官。
其中军案令史,就专职督查唐军内部事务。
此外,还有政案(对官吏)、民案(对士绅豪强)、内案(内部监督),这四个对内。
蕃案(对北方各夷族)、东案(对中原、山东)、北案(对河东河北)、南案(对南方)、西案(对西域各国),这五个对外。
每案令史下辖若干科,各科长官称为校书,最基层的干员则称书办。
如果说李业的特务机关相较于明朝锦衣卫,或是宋代皇城司之类有啥最大不同。
那就是银台司,属于文职。
就这名字,什么内史、令史、校书,不知道的真以为是大唐皇家档案馆呢。
而在各军整顿补充的同时,一场涉及到长安朝廷和新的大唐军队,未来如何重新统一天下的战略会议,也开始在太极宫内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