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看了过去,透过枯藤可以看到,谷道口那片开阔的石滩上,五道身影正从塌方的碎石堆上翻越。
打头那个穿矮个男子手里攥着一只布袋,显然是准备来收尸的。
他身后跟着四个同样穿着清风宗外门弟子服的年轻人,手里拎着铁钩和裹尸布。
那矮个男子扫了一圈谷底,然后偏头朝身后几人嚷了一句:“散开找!宗主说了要头颅,别偷懒!”
四个弟子应声分开,两人往东侧的枯林里搜去,另外两人沿着崖壁根部的碎石堆往南走。
紧接着,一道奶声奶气的嗓音从崖壁上方传下来。
“这么久了怎么连个人都找不到?你们是废物吗!”
秦雅颂的身影从半空落下来,玄色短袍的下摆被气流掀开,腰间的白色绷带在日光下显得河外扎眼得很。
她不耐烦的扫视周围,旋即举起长鞭对最近那个弟子嚷了一句,“都给我去找!难道那小子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去,继续给我找!姑奶奶要亲眼看着他死透了!”
那矮个男子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说些什么,赶紧往谷道深处走了去。
陆尘靠在崖壁阴影里,透过枯藤缝隙把那五个人逐一辨认了一遍。
五个人分散在谷道各处,最近的离石门只有不到百步的距离。
他们在往南搜;
陆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经脉里的三系灵力加起来不到全盛时期的一成。
连凝出一柄完整的水色长枪都做不到!
三昧真火的暗金火种在骨骼深处安静地搏动着。
焰光微弱,只能做引子,没法用来对敌;
他们是来确认自己是否死透的!如果被发现,以他现在的状态,连一个筑基修士都未必打得过!
秦雅颂虽然带着伤,但她金丹后期的修为摆在那里,何况还有四个同门。
他立刻往后又退了退。
苏韵注意到陆尘的目光始终锁着谷道口方向那几道身影,那双赤色眼眸里翻涌着一层被强行压住的杀意,和方才在窝棚里醒来时那种温和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