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风暴从里到外犁了一遍。
院子里倒着几十具尸体,其中不乏有穿王府护卫服的,穿杂役短打的,还有几个面熟的族中老人,全都倒伏在血泊里。
有的手中还攥着断剑,有的身上覆盖着大片灼伤。
陆尘一具一具地翻过去,手指在触到陆伯安常穿的那件灰袍碎片时停了一瞬,但那件袍子下面盖着的不是老人。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越来越沉。
正殿的廊柱上还嵌着几道剑痕,地面上有拖拽的痕迹,血迹从正殿门口一直延伸到后院的方向。
他顺着血迹往后走,在后院那口枯井旁边,看见了沈铮。
沈铮靠在井沿边的石壁上,嘴角挂着一道暗红色的血痕,右手还攥着短箫,箫身上裂了两道缝,胸口的衣料被利器划开,底下裹着一层草草扎上的布条。
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他听见脚步声几乎是本能的摆起手势招架,在看见陆尘的那一瞬间,那双疲惫的眼睛闪过一丝希望。
陆尘蹲下身把他扶起来,掌心按住他肩头,水元灵力顺着手臂灌入经脉。
他虽然没有直接治愈的能力,但眼下沈铮的灵力几乎已经耗尽,只能通过这种方式稍微缓解一下。
“发生什么事了;”
沈铮喘了几口气才稳住声音,将整件实情都娓娓道来,“少主……是清风宗的人!前天夜里来的,少说三四十个,
领头的有两个长老,还有一个用鞭子的年轻女人,年纪不大,手段毒得很!她们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陆尘微微一顿,脑海中闪过什么。
那个用鞭子的年轻女人,秦雅颂;
原来他们早在已经找上门了!
沈铮咽了口血沫,继续说道:“他们破门的时候护院的弟兄们挡了一阵,但对面有元婴期的长老,陆伯伯带着人退到正殿后面,
我姐护着清儿小姐往西侧偏门撤,我留下来断后,后来跟那个用鞭子的女人打了起来,只可惜我不是他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