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衍重新端起茶盏,语气比方才淡了几分,“我拍什么、替谁拍,轮不到你来打听,
你追到寒云居来要匀东西,本来就坏了行里的规矩,
拍卖场上价高者得,你没拍到,那是你财力不够,跑到我这来要东西,你当我白锦衍是什么人?”
他说到后半句时,声音里那层客套已经褪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加掩饰的压迫感。
屏风后的四道气息同时往前推了一步,站到了厅堂两侧的廊柱旁,手都搭在各自的兵刃上。
其中一个矮胖的男人歪着头打量着陆尘,嘴角挂起戏谑的弧度,像是已经在琢磨从哪里下手能让人废得最快。
陆尘没有看那些护卫,只是把茶盏搁回案面,语气平稳:“白公子误会了,我不是来白要的,
你拍天肌散花了四千五百万玄铢,拍破冰脉诀花了八千万,加起来一亿两千五百万,
我出双倍,两亿五千万玄铢,两样东西匀给我如何?”
白锦衍偏头看了陆尘一眼,那目光里掠过一丝意外,随即被一层更深的玩味取代。
他靠在椅背上,把右腿翘到左膝上,姿态散漫地晃了晃脚尖。
“两亿五千万玄铢?啧啧,陆王爷出手倒是阔绰。”
他念出“陆王爷”这三个字时加重了语气,似乎很享受这三个字带来的效果。
陆尘面具下的脸没有任何表情,但他心里沉了一下。
对方知道他的身份,从始至终都知道!
那两次拍卖场上的截胡不是偶然,是专门冲着他来的。
白锦衍抬手朝陆尘的面具方向虚点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拆穿谜底之后的闲适:“镇北王之子陆尘,江城镇北王府新任王爷,
三个月前在登王仪式上杀庶弟夺位,之后又在浮屠塔里碾了清风宗的程遥,再往后,听说清风宗三个长老折了一个、死了一个,另外一个连面都没敢再露,
你这名字最近在苍澜域传得挺响,我白锦衍虽然不在江城混,可耳朵不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