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
船只缓缓离岸,顺着宽阔的河道,朝着东方驶去,最终消失在朦胧的雾气之中。
陆安年目送船队远去,久久没有言语。
这乱世,人命如浮萍,谁又能真正主宰自己的命运?
他轻轻叹了口气。
这几日接触下来,他对钱弘佐这孩子,也是生出了几分欣赏。
只可惜,有些命运终是注定。
“主公,咱们也该回青山县了吧?”赵铁牛在一旁轻声提醒道。
“嗯,回吧。”
陆安年点了点头,翻身上马。
来沔阳县这么久,青山县那边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处理。
尤其是火器工坊那边,第一座火炮应该也快有结果了!
回程的路上,寒风呼啸。
赵铁牛跟在陆安年身侧,忍不住开口问道。
“主公,那南唐的水师真要是敢来捣乱,咱们怎么办?”
“咱们那铁甲船,就算开春前能造好,也只有一艘啊…”
“一艘便够了!”陆安年笑了笑。
“在我这里,可不是谁船多,谁就厉害的!”他看着前方苍茫的天地,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等咱们的火器工坊开始能批量造出火炮,区区南唐水师,又算得了什么?”
赵铁牛听得心中一定。
虽然一艘船是少了些。
但主公说行,那就一定行!
一路无话。
当日,陆安年便整理了行装。
带着赵铁牛和先前押运兵甲的将士,踏上了返回青山县的行程。
城门口依旧是诸多百姓和将士送行。
丁居仁看着陆安年离去的背影,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
沔阳县的摊子铺的越来越大,九曲河的疏通还没有完全结束,矿脉那边也要时刻盯着。
这回的船坞那边也是大工程。
原本以为主公来了,自己能轻松点。
可最终还是自己扛下了所有。
天生的劳碌命啊!
只不过,短暂的牢骚之后,他的眼里便重新焕发出光芒。
虽然劳碌,但看着沔阳县一日日越发强盛。
他的心中,也是忍不住的振奋!
跟着这样的主公,便是累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