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聪慧绝伦的小家伙。
若是得知长兄已逝,该是何等痛心。
大医能治病,却终究治不了命。
陆安年摇头,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
改变一个人的命数,尚且如此艰难。
他如今要做的事,却是彻底斧正这个礼崩乐坏的时代。
是要逆转整个华夏的国运!
其间的阻力与变数,远比挽救一个病弱公子要庞大千万倍。
自己,真的能够做到吗?
“陆使君,大公子临终前留有遗言。”这时,水丘昭券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抬袖擦去眼角的湿润,整理了一下衣冠,极其郑重地向陆安年行了一个大礼。
“他让在下转告使君,吴越与复州的同盟,绝不会因他的死而断,只要复州按约交付兵甲,吴越的水师、商路,永远对使君敞开大门。”
陆安年伸出手,稳稳地托住水丘昭券的手臂,将他扶了起来。
“水丘先生放心!陆某应下的事,绝无更改的道理。那些兵甲,开春前必定一具不少地交付吴越。钱弘俶在青山县一切安好,我也会护他周全。”
听到这番承诺,水丘昭券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终于是落回了肚子里。
“好,好,如此再好不过!”他知道此时不是沉浸在悲痛中的时候,大公子拼命换来的大局,必须由他来推进!想到这,他侧过身,指着从船上走下来的一群匠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粗布短打、外面裹着旧棉袄的中年汉子。
这汉子约莫四十来岁,皮肤粗糙黝黑,双手骨节异常粗大,掌心布满了厚厚的老茧。
水丘昭券为陆安年介绍起来。
“陆使君,这位便是我吴越船政的首席造船大匠,李宗海。”
“他祖上三代皆是督造海船的手艺人,这天下若论造大船,他说第二,恐怕无人敢称第一。”
“哦?竟有如此本事!”陆安年转头,顺势打量起李宗海。
李宗海是个实诚的糙汉子,明显不太懂官场的虚礼。
他走到陆安年面前,只是生硬地抱拳拱了拱手,也没有说任何寒暄客套的话,便开口直奔主题。
“陆使君,小人是个粗人只懂干活,说话或许直白些,您别介意!”他转头看向码头外的九曲河,认真道:“您费这么大阵仗,要上好的闽南陈木,又把小人从杭州弄到这复州边陲......”
“小人刚才在船上便在想
第308章钱弘僔的死讯!-->>(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