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尘想家了。”他道。
“万龟大会还有五天。开完了。九爷送你回去。”敖九道。
“好。”归尘道。
万龟大会开了五天。归尘看了变戏法。听了唱歌。还跟几只小龟玩了捉迷藏。他最喜欢一只西海的小龟。叫金小七。金小七比归尘小一岁。壳是金色的。很漂亮。两人在龙宫里跑来跑去。小寒在后面追。敖九在后面喊。
“别跑！摔了九爷不负责！”敖九喊。
“不摔！”归尘道。
“你上次说不摔。结果撞了珊瑚。”敖九道。
“那是意外。”归尘道。
归尘笑了。
万龟大会结束那天。敖九送归尘和小寒离开龙宫。老龟丞相站在宫门口。给归尘塞了一颗小珍珠。
“拿着。保平安。”他道。
“谢谢丞相。”归尘道。
“叫爷爷。”老龟丞相道。
“爷爷。”归尘叫。
老龟丞相笑了。
“念归。这孩子。比你强。”他道。
“哪方面？”念归问。
“嘴甜。”老龟丞相道。
念归笑了。
三人离开东海。朝青云宗走去。敖九走在前面。壳上多了几道新痕。是这几天在龙宫里爬珊瑚蹭的。小寒走在旁边。笑话他。
“你壳上全是印子。”小寒道。
“那是勋章。”敖九道。
“什么勋章？”小寒问。
“九爷回龙宫。虾兵蟹将排队摸的。说沾沾剑客的运气。”敖九道。
“他们摸你壳？”小寒问。
“对。九爷的壳。现在龙宫里是吉祥物。”敖九道。
小寒笑得直不起腰。
归尘走在念归旁边。牵着花小蝶的手。他忽然停下来。
“爹。”他叫。
“嗯？”
“归尘想青云山了。”归尘道。
“想什么？”念归问。
“想太爷。想太奶奶。想太师伯。想风爷爷。想山叔。想柔姨。想金瞳雪貂。想后山的瀑布。想碧水潭。想剑庐。”归尘道。
“那你回去就能看见。”念归道。
“嗯。”归尘点头。
他继续走。步子比之前快了些。
“念归。”花小蝶轻声道。
“嗯？”
“归尘像你。”她道。
“像什么？”念归问。
“像你一样。走多远。都会想家。”花小蝶道。
念归笑了。他牵起归尘的另一只手。一家三口。朝青云宗方向走去。身后是东海。前方是家。日子。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