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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替身早已绕到了他身后。
贝内特后背一寒,魔杖立刻反点。
一股无形冲击轰然散开,吹得地上沙石四处滚动,却没能撼动身后那只手分毫。
马丁大惊,杖尖转向同伴,一时竟不知该打何处。
纽特却已看出了几分端倪。
他没有朝贝内特身后施咒,而是向着贝内特衣领一划。
领带、衬衣领口齐齐断开。
紧接着,一条金色细索缠住贝内特腰身,将他从替身指间硬生生拖了出去。
贝内特踉跄着落地,喉头留下一道鲜红勒痕。
石笼中的压力也随之一松,姜鸣双手持戟,向外一撑。
轰!
四面石壁同时炸开。
大块碎石向两边楼房飞去,纽特魔杖急扬,飞到窗前的砖块忽然软了,化作一团团灰扑扑的布包,噗噗落在窗台上。
他连施数咒,仍不忘向两名傲罗喝道:
“停手!你们这样只会——”
一道赤光从贝内特杖尖飞出。
他刚从窒息中缓过气来,眼见那披甲持戟的人破笼而出,几乎本能地施了反击。
姜鸣长戟一挑,咒光从锋刃旁擦过。
轰隆!
巷边排水管被炸成两截,积水挟着泥垢泼洒下来。
纽特话声顿住。
姜鸣已经到了贝内特身前,霸王戟当头劈落。
贝内特急忙幻影移形。
啪的一响,他出现在左侧石阶,双脚尚未站稳,姜鸣竟已转过头来。
那双重瞳,正对着他。
一股凝练至极的意志迎面撞入脑海。
贝内特只觉眼前骤黑,早已练得熟极而流的移形法术,竟在这一瞬间断了。
他刚才擅自窥探姜鸣心念,此刻才真正知道,对方那扇门后藏着什么。
“马丁!”
这一声已带上了惊惶。
马丁两步抢来,魔杖连续挥动,三道护身咒一重叠着一重,挡在贝内特面前。
姜鸣戟势陡转,原本凌厉的劈砍,化作一记横斩。
第一层屏障应声崩散,第二层向内弯曲,连着第三层一齐撞在贝内特身上,将他拍得倒飞出去,脊背重重撞上墙壁。
贝内特喉中一甜,嘴角渗出血来。
姜鸣踏前,正要拿人,脚踝忽然一紧。
方才泼落的积水不知何时聚拢过来,化成两条透明水带,沿着小腿盘旋而上。水带中夹着细细银光,越挣越紧,转眼已缠到腰际。
纽特站在斜对面,魔杖缓缓内收。
那些水带并不与姜鸣硬抗。他往前一步,后方水带便延长一尺,前方却又添出数圈,层层卸去冲势,仿佛陷进一大片无边无际的泥沼。
姜鸣目光一凝。
这提箱子的老头,手段倒与那两个不同。
姜鸣又向前踏了一步,缠在腰间的水带随之延长,身后却有三四道水流盘旋而上,绕过玄甲,缠住双臂。
这法术十分古怪,既不与他硬碰,又不肯放他脱身。他使三分力,水带便退三分,他若使足十分,那水流便散成数十股,从肩背、肘弯、膝后同时牵扯过来。
纵有拔山之力,也难向一池流水使去。
纽特站在数丈外,杖尖缓缓移动,目光始终落在姜鸣肩臂之间。
“姜先生,请听我说——”
姜鸣忽然笑了。
“所以说,你们这些魔法师,真是够赖皮的。”
他话音未落,胸腹已微微鼓起。
纽特经常与各类神奇动物打交道,对于气息变化最是敏锐,他心头警铃大作。
“退开!”
姜鸣猛一仰头。
“我让你们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