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捆起来!”
姜鸣抬手接住绳子,两人一左一右绕着黑棺迅速缠绳。
钱秋生手法极熟,一道道红绳交错穿插,转眼便结成数个镇尸结,将棺材从头到尾牢牢箍住。
可棺中鳌拜显然不甘受制。
每当红绳多上一圈,里面便猛撞一下,震得钱秋生手臂发麻。若非姜鸣始终一脚压在棺上,只怕棺盖早被顶飞。
钱秋生刚把最后一道绳结打好,便又摸出墨斗,正准备以血和墨线再加一重镇尸禁制,身后两道炁光已经同时亮起。
冯宝宝和陆瑾已将死灵尽数超度完毕。
两人一左一右站到棺前,指尖同时在虚空中游走。
几道镇邪符箓接连成形,一道压棺首,一道镇棺尾,又有两道分别落向左右两侧。
符光一落,原本疯狂震动的黑棺像是陡然背上了千钧重物,棺中的撞击声顿时沉了下去。
钱秋生拿着墨斗站在一旁,看了看棺材,又看了看还在半空缓缓消散的炁符,一时间竟不知该不该继续弹线。
沉默片刻,他还是默默把墨斗收了起来。
这玩意儿好像用不上了。
不过钱秋生毕竟守了这里几十年,知道单靠几道镇符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他定了定神,从黄布袋里取出几枚铜钱和一把小小的桃木钉,重新在黑棺四周布阵。
铜钱定四方,桃木钉锁八位,红绳贯通其间,再以黑棺为阵心。
陆瑾看了几眼,也顺手替他补了两处炁脉。
冯宝宝则蹲在旁边,见哪里炁走得不顺,便伸手拨一拨。三个人手法全然不同,偏偏合到一处,竟将原本残破的封印一点点重新理顺。
半个时辰以后,最后一枚桃木钉落下。
钱秋生双指并起,在阵眼上一点。
“封!”
阵纹骤然亮起。
原本躁动不休的黑棺猛地一沉,四周红绳齐齐绷紧,随后所有动静终于彻底停了下来。
钱秋生站在阵外,胸口微微起伏,盯着棺材看了许久。
姜鸣从棺盖上跳下来,拍了拍裤脚上的灰。
“行了,现在它吃不到外面的死灵,封印也重新加固了。”
姜鸣看向陆瑾,咧嘴一笑。
“师兄,该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