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与缠绕。制造伤口,伤口愈合;珐穆的猩红信子舔食着嘴里的碎牙——一些牙齿在咬穿灰白提丰鳞片的过程中碎开,被肌肉卡住,然后随着双方的剧烈活动直接断开。
她的身体被钉在青铜重锋下,但她避开了要害,同时以青铜重锋的高度为进攻底座,盘踞起来,弹出那条长尾刺穿珐穆的头。
实际上,灰白提丰一直在防备青铜特权,不仅时刻观察着河床与地面的变化,也保持着在双方绞杀中的行动能力;一旦珐穆开始释放青铜特权,他体内的炉心能量势必被快速消耗。顶级提丰领主之间的战斗,依靠的正是炉心内的能量。
灰白提丰感受着来自珐穆体内的异响,那种声音频率与死日铠非常类似;在撕咬过程中,她出现了一瞬间的迟疑。
事实上,那种接近死日铠王的低温的确有些难缠,至少足以压制一定的愈合能力。
一声巨响。
珐穆抓住那个机会,一口击中灰白提丰的头——一个绝好的机会!
那头灰白提丰的地脉能量确实充沛,珐穆任何一枚炉心都无法与之匹敌;但同时他有三个炉心,青铜炉心如今沉寂下去,在沉寂中飞快恢复力量。
“怪物啊……边境之王,你究竟是提丰的边境之王,还是死日铠的边境之王呢?”
下一刻,巨大的冲击力从上方袭来。灰白提丰瞧见了那飘摇在雨幕中的金眼。好在冰冷的河水没有影响到灰白提丰的活动;与珐穆厮杀,和与一头死日铠王厮杀没有多少区别,战场中的温度极低。
漆黑的夜幕转变为灰白色,铅灰色的云层在树冠下滚动。
但珐穆一次都没有释放过。
在那融化的重锋之中,白色的王盘旋而起,那一只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烈火。漆黑阴影覆盖幽暗水幕,珐穆蜿蜒游弋水中,阴影藏起了他。
“穆尔加的律法能约束领地,但约束不了罪孽。白铜血脉逃过了你的审判,却逃不过伦德缇尔的眼睛。你来此审判罪孽,令亵渎者回归大地。”
他活动着嘴巴,拉扯受伤的肌肉愈合,新的牙齿重新长出。
“我要你为他们的死偿还。”
灰白提丰嘶哑地回应:“他们的罪行是因你的宽恕而消失,边境之王,这里没有你的律法。”
暴雨之中,珐穆的身上升起滚滚气浪,他保持着超低温,看向青铜重锋的位置。
“嗡!”
“不结伴、不生子、不封地。我的生命属于女王。”
雨幕被撕裂,浓雾中出现一个圆形缺口——那是一条尾巴!那种冲击力甚至能与他体内的炉心共振,一旦找准机会,便能直接穿过提丰身体、破坏炉心,是极恐怖的能力。除此之外,河面中还遍布脉冲场,干扰其他地脉能量的流动;无论是死之日还是暗沼都被削弱了。
利用尾部攻击的形式,本质上是躯干驱动肌肉,尾巴以惯性甩出去。
权杖没有传出对方死亡的消息——那一击没有摧毁炉心。这种级别的生物不可能是纤细体型;她同样粗壮,可即便如此,也不过拉开一普奇的粗壮度差距。
珐穆的脑髓从空洞的眼眶里滴出来,他垂下头,脑袋上的穿刺伤缓缓愈合。恐怖的冲击力袭来,驱散水流与阴影。几枚刺入身体的剑鳞被脉冲震碎,化作碎片。
那头灰白提丰的尾巴里藏着一柄锋利椎骨!
灰白提丰在河流中低低昂首:“七首见证啊……您的孩子将除去那禁忌之物!”
“白铜家族的愚行已经受到了惩罚,你赦免了他们,并以宾客权将他们送离青铜堡。他们带着你的宽恕启程,本该完完整整地回到自己的领地,你没有资格夺走他们的生命。”珐穆冷冷地说。
“你竟是王的候……”灰白提丰吐着信子,音节嘶哑,“我不是为你而来……离去吧,边境之王。这里不是马拉河,也不是边境水域,发生在这里的事情与你无关。”
在这时,两头庞然大物砸进水中,掀起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