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伤口是最好的办法。
泰莎盘踞在最大的这座青铜重峰下,骨骼咔咔作响,愈合能力在迅速填补她的伤势。
它低下头,将那一根青铜之骨放在珐穆的面前,“青铜之骨本就是为了此存在的。”
再次亮起,世界鲜红一片!
明亮的地底,岩石如滴蜡。
马拉河还是更在乎吉赛尔,希望她胸腹的这个大洞愈合了再出发。
“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马拉河回复。
无边无际的阴影覆盖了那里,形成第一个覆盖圈,震域加持了第二道覆盖圈,珐穆又点亮权杖,时刻戒备着地脉能量的流动,形成最终的三重覆盖圈。
珐穆爬过去,单薇仁尤从泰莎遗骸中咬出青铜色最浓郁的那一根肋骨,“肯定有机会得到真相……那便是泰莎给予您的启示。”
七头王者围杀一头提丰领主,能从各个方向袭击躯干,它们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很明确,毁掉泰莎的炉心。
大地摇晃,随着一声咆哮,泰莎撕裂了大地,青铜重锋一柄又一柄地抬升。
听完了那个秘密之后,吉赛尔一言不发,年轻的白铜之血需要时间去消化。
甚至能感知到从单薇仁尤中游来的白铜血裔。
那种高速愈合虽然抽空了她炉心内部的能量,不过对于领主级提丰个体,保持完整的身体便足以保存着大部分战斗力,回归多恩之海是不会有什么波折,但雨季的萨玫河中有许多水蛭与怪虫,提丰若没有鳞片的保护,很容易被这种东西缠上吸血。
大祭司看了一眼马拉河的身体,听说那位白铜领主被边境之王削成了骨架,它原本以为会看到什么狰狞可怖的画面,可马拉河从水中游出来,身体的大部分部位都已经覆盖上鳞片了。
“我翻阅了许多有关地质结构的记载,并根据一些信使的勘探,大地精粹的矿床恐怕位于湖泊地层中……您有机会重现祖先的荣光啦!”
进入东岸台地,靠简单的溶洞地形,摆脱死日铠王的威胁。
“您呢,我的大人?”大祭司问。
……
“嗡!”
它的骨突疯狂喷涌火焰,灼烧泰莎的鳞片与肌肉。
溶洞内部,那巨大的空间还没有出现这道缺口,一片黑暗,死日铠王拖动着尾巴,火光照亮岩壁。
“你问我为什么在那,我当然是为他而来,别担心,暂时偏离一下女王的命令而已,不会有事。白铜家主的游鳞告诉我那里可能存在大地精粹,可嘈杂湖太大了,就算是知道地层里埋着大地精粹也很难发现,所以我来帮你了。”
被缠绕住的这一头死日铠王,也没有失去作战能力。
那正好是给吉赛尔一个学习的机会,她还很年轻,有许多东西要学。
珐穆低下头。
地底,律动声响起。
“找到你真是困难……泰莎。”她说。
“青铜血脉看不起你们,你们根本没有将我们当做同胞。还有您,马拉河大人,您绝不该受到此等的羞辱!那头白提丰差点杀了您!”吉赛尔言辞激动。
根墓之中则是一片死寂。
但焦黑的部位脱落,旧皮褪去,她的肌肉在膨胀,体型在延长,鳞片焕发新生。
泰莎撞进了高温的火焰中。
七头死日铠王在此聚首,骨突吞吐烈焰,但珐穆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七头死日铠王的确有着巨大的数量优势,但与它同时面对两头死日铠王的概念好像截然不同,那不是数量差距能解释的,这七头死日铠王的每一头都发生了质变,就像军团作战中的战争信徒。
青铜堡,根墓。
它看向如今根墓中唯一一具青铜之骨。
它无法保证从泰莎的遗骸中取出部分记忆,实际上吞噬千年后的遗骸来盗火在雨林里本来就是匪夷所思的事。但珐穆也不太确定盗火者的极限在什么程度,雨林中目前已知的盗火者也只有它与那一代的血冠大公,在没有遭遇血冠之前,珐穆算是一个孤本。
自血火时代以来最惨烈的一战,在着但湖中归于沉寂。
马拉河从浅滩游过来,一口咬住吉赛尔的脖子,一拉一拽,拧断了她的脊椎,炉心里传出温和的警告,“你们是血亲,那是千年的传承,仇恨蒙蔽了你的眼睛,吉赛尔爵士!”
无论是泰莎还是珐穆,在那一时刻都做出了同样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