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在一片公式的末尾添上一个新的符号。
他退后两步,眯着眼睛端详了片刻,猛地回头对身后的同事高声道:“如果把这个对称性破缺引入场方程,或许能打开一条能隙!这样一来,大规模定向能量投影就不再需要兆瓦级的供能平台了!”
围着他的几名年轻研究员也兴奋地展开讨论,各自动手演算着自己的分支推导。
思维的碰撞像火花落入干草,在星火迸溅的一瞬间引燃一片新的火焰。
不同的观点、不同的思路、不同的技术路线在同一间屋子里交汇、碰撞、融合,灵感的密度前所未有地增大。
某位前航天工程师无意间提出的一句关于“惯性阻尼”的设想,被一名高能物理学家抓住,几轮推导后敲定为核心部件设计参数。
一位原本研究量子通信的专家,转向与武器小组合作,把加密通信的关键技术嫁接进了新的导引系统。
一位材料学教授在食堂用餐时随口抱怨“高温耐受性还是差了一截”,第二天便收到了一整支专项团队的支援名单。
这种密度的碰撞,普通的研究环境中数十年也未必能产生一次。
而当无数这样的碰撞在同一时刻高频发生时,爆发出的能量令所有参与者都为之瞠目。
他们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些曾经被认为“至少还需要二十年”的技术方案,心中冒出一个连自己都不敢置信的念头,这些东西,或许在明年就能变成实物。
而在研究视野之外,更广阔的层面上,林羽的命令正在全球同步推进着。
所有能够生产核弹的设施,都在昼夜不停满负荷运转。
铀浓缩离心机的轰鸣声在地下厂房中连绵不绝,钚生产堆的冷却塔喷出绵长的白色蒸汽,氢弹组装车间的机械臂精确地将一个个部件装配到位。
现代化流水线像一座座沉默的熔炉,吞吐着核原料,将一枚枚装配好的弹头送往恒温仓库。
仓库的货架上,一排排光滑的金属弹头反射着冷光。
那些曾经令整个人类社会谈之色变的名字,原子弹、氢弹、中子弹、三相弹,如今不过是流水线上常见的工业品。
各国曾经的核武库存、未公开的核材料储备、民用核电站积攒的燃料棒,全部被统一征调、提纯、加工,转化为新的弹头。
大当量的、小当量的、可钻地的、可空爆的,各种型号一应俱全。
它们被精心改装,换上了适应不同投放方式的引信与制导模块,确保在需要使用时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最可靠的方式将毁灭性力量投射到目标点上。
这些人类智慧的终极造物,被一枚枚、一箱箱地编入军械名录。
它们将被用作什么?
林羽没有向任何人解释,也不需要解释。
当上界大军真正压境的那一刻,地球人类文明智慧凝结而成的毁灭之力,将会给另一个文明体系的超凡者们小小的上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