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忽即逝，不留踪影。
若换作寻常武者，甚至神灵境的武者，只怕都不会注意到这等细微的痕迹。
但他身为神王境，对这方天地的界膜有着天然而敏锐的感应。
那一道振动，便如静夜中的一声弦响，逃不过他的耳朵。
他试图循着那道波动追踪源头，却被虚无之中那层浓厚的迷雾阻住了去路。
那道痕迹在感知中渐渐淡去，再也寻不到石子投落的方位。
林羽缓缓睁开眼，沉默了片刻，才道：“上界那边，已经有动静了。”
人皇目光一凛：“怎么说？”
林羽将方才感知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界膜之外有一道意志扫过，虽然极淡极快，却被他的神念捕捉到了痕迹。
“灵机复苏之后，这方世界的气息比从前活跃了许多。
而我们吸纳世界气运、修补部分规则，这些变动在界外看来，就如同黑夜里点起了一盏明灯。
对方应当已经察觉到这方天地的复苏，所以提前开始了试探。”
人皇的眉头深深蹙起：“还能给我们多少时间？”
林羽没有立即回答。
他沉吟了片刻，才缓缓道：“从这道波动的强度来看，对方目前尚未有全面降临的迹象，应当只是初步的试探。
但界膜外既然已经出现了动静，留给我们的缓冲期恐怕不会再长。短则三五年，长不过十年，上界必定会有所动作。”
御书房中陷入了片刻沉寂。
安神香的烟气在光线中缓缓浮动，如一层无形的重压笼罩在二人之间。
良久，人皇开口，声音低缓却带着沉甸甸的力量：“以你如今的修为，若上界主力压境，你有多大把握？”
林羽没有夸大，也没有回避：“若只是先锋探路，我有把握尽数拦在界外。若是主力齐至，凭我一人之力，估计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