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予少将军衔!”
纪寻放下手,站得笔直。她转过身,面向台下。
台下几百号人同时起立。
掌声从第一排开始,往后一排一排地压过去。
礼堂外面,北城整条街都听见了。
授衔仪式结束不到两天,傅家和纪家的官网账号同时更新了一条婚事说明。
措辞很正式,就几行字,大意是:傅家子弟傅云归与纪家女儿纪寻,定于十月初一完婚。
两家联姻,一切从简。
全网炸了锅。
头条从早到晚全是同一件事。有人翻出傅云归在北欧的资料,有人翻出纪寻早年的旧照片,有人把两个人可能在公开场合同框过的画面一帧一帧截出来。
评论区里有人说“终于”,有人说“我追了这么久的CP成了”,有人说“北境安好,山河无恙,纪少将你也无恙”。
热搜前十全是婚礼相关,连“十月初一”这个日子都被人从黄历里翻出来,批了八个字:
普天同庆,百无禁忌。
婚礼前五天的晚上,纪家老宅。
院子里的红绸已经挂好了,从巷口一直铺到院门口。
银杏树上缠了两圈,风一吹,金黄的叶子和红绸一起晃。
纪寻坐在自己房间里,门关着。
窗没关严,风从缝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的书翻了一页。
她坐在床边,面前的抽屉开着。抽屉里没什么值钱东西,几枚旧徽章,一本北境时期的旧笔记,还有一枚银灰色的金属令牌。
卢西恩的白羊令牌。
纪寻把令牌拿了出来,翻来覆去看了很久。灯光从头顶打下来,照在令牌表面,金属的反光落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看了一会儿,从桌上拿起一个红色小布袋。
布袋是她今天下午自己剪的,用的是旧衣服上裁下来的一块布,边角缝得很粗,针脚歪歪扭扭。
她把令牌放进布袋里,拉紧袋口的绳子,握在手心里。
“你这家伙。”她声音很轻,像在跟一个坐在对面的人说话。
“在另一个世界,可别再嘴贱了,容易挨揍。”
她把布袋翻了个面,又翻回来。
“还有,你那美甲能不能做短一点?打架容易断。”
她说完这句,自己笑了一下,又把布袋在手里捏了捏,像在捏什么还带着温度的东西。
“我要结婚了,”说这话时她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你要祝福我,知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