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铁皮喇叭喊话停船,再靠近就地击沉。
客船水手听不懂日语。拿了青帮的买命钱,领头水手把引擎推杆压到底,用麻绳把舵缠死。
“跳!”几个水手翻过栏杆砸进江里。
客船借着全开的马力撞向拦截铁索。
胖商人抓着栏杆大喊不要开炮,说是三井商会的理事,只是回国。
副官听到日语,动作停住。
少佐急问要不要派人核实。
近藤的副官脸颊抽动。大本营下了死命令,任何人不得带资产离开上海。这大半夜强闯禁区,摆明了是违抗军令。
“敢冲击检查站,杀无赦!开火!”副官举起指挥刀。
后方一公里,小艇熄火停在江面。
李光明握着起爆器。依萍定下的规矩,清扫障碍,不留后患。前方的探照灯光和枪声混在一起。
他按下起爆器。
两吨炸药在客船底舱炸开。江水掀起十米高的水柱。火光夹着木板钢块向上冲。
客船在水面碎裂。甲板上的商人连同他们的皮箱一起被大火吞掉。
气浪横扫五十米外的检查站。沙袋暗堡塌陷,重机枪连带防弹钢板飞了出去。
一块破裂的钢板横着切过近藤的腰。他摔在栈桥的泥地里,上半身抖了两下,没了动静。
火星落进弹药库,连环爆炸接连响起。两百多名宪兵烧成焦炭。拦截铁索断裂,铁锚被硬生生拖出岸边。
日军的水路封锁线,被他们自己人雇的逃命船铲得干干净净。
小艇在江面上起伏。
虎哥抹掉脸上的江水,骂了一句。
“李哥,平了。检查站连根拔起。”
李光明把起爆器装进防水袋。
“伤亡情况。”
“跳江的兄弟下游接上了,一个没少。”虎哥说,“这帮小鬼子到死都不明白,要他们命的是自家人。”
李光明拉动马达,转动方向盘。
“撤。”
小艇破开水面,向英租界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