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举人要是有能去六部任职的机会,定会喜极而泣。
可沈知砚才十三,考进士几乎是势在必得,让他止步于举人功名,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
举人和进士就像是第一学历,不管后面当的是大官小官,京官还是地方官,总会被同僚常常提起。
沈知砚可不想到时候矮人一头。
纠结了许久,沈知砚艰难开口:“回陛下,臣资历尚浅,还想继续科考磨炼一番。”
预想中的沉默没有到来,这次景和帝倒是很快开了口:“被陆崇谦教过,农门出身,心气倒高,罢啦!杨大伴,去把兵部的人叫来,让他们过来学学。”
杨内侍领了旨,匆匆离去。
等人的间隙,景和帝坐回了龙椅,开始与沈知砚说起旁的。
“陆崇谦身体如何?”
“回陛下,陆山长身子康健,在蔡州治学亦是十分上心。”
“那他待你如何?”
这问题让沈知砚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如实回答:“陆山长待我极好,几乎把我当亲生孩子对待。”
景和帝短促地笑了一声:“他对你可比对自己的亲儿子亲孙子好多了。”
沈知砚不甚了解陆崇谦的家庭,自然不知道皇帝这话是什么意思。
很快兵部尚书和左右侍郎就来了文德殿。
三人见到发明弩弓的人是个如此年轻的少年,俱是震惊不已。
不用景和帝多下命令,沈知砚十分主动地就给三人讲解起弩弓。
沈知砚讲解得要多细有多细,连选材用料都一并说了,生怕教不会兵部的人自己就得去兵部造弩。
术业有专攻,兵部的三人能把沈知砚教的东西听个七七八八,连声称妙,不时还能反问几组关键数据。
景和帝望着殿下叽叽喳喳的四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眼皮却不自觉地阖上了。
兵部尚书高镇岳把弩弓的原理彻底搞懂后,当即喜不自胜,声如洪钟道:“陛下,这弩若是批量改制装配,乃是我大晟边军之大利!”
高镇岳声音如雷,直接将龙椅上闭目浅寐的景和帝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