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打完招呼就回了自己的马车。
“娘,辅卿兄跟他爹袁知州不一样,他是个正派的人,不用这么怵他。”沈知砚拉着张氏的手宽慰。
张氏摇摇头:“我不是怵,就是不知道对方是啥性子。咱毕竟是乡下来的,不敢瞎说话,怕给你丢脸。”
“这有啥丢不丢脸的。”沈知砚不以为意,“正常交流就可,毕竟要同行这么多天呢,总不能一直这么小心翼翼的。”
要是有人因为他爹娘是农户就肆意嘲笑,那这种人也没有交好的必要。
霍怀瑾三个要考试的人汇合后,按规矩互相检查了一番,确保互相没有携带私盐、违禁品和窝藏人犯。
沈知砚看着三人煞有其事的检查,忍不住哈哈大笑。
开封府在蔡州的北面,马车迎着秋风一路北行。
有“奉旨面圣”和“奉旨会试”两面大旗,一行人赶路十分顺利,每到一座新城,查验的吏员都不敢过分为难他们。
一路上,沈知砚还见到了许多进京赶考的考生,既有仆从前呼后拥的富家少爷,也有背着背篓,孤身徒步的寒门士子。
大家出身境遇截然不同,心中所求却都是金榜题名。
沿路的住宿,沈知砚一行人以旅店为主,实在找不到旅店就住驿站。
驿站是官方设立的,科举期间对举人开放,可以凭着身份凭证低价食宿。
但小厮惯会看人下菜,给普通举子提供的房间大多简陋,住着完全没有旅店客栈舒适。
而经费有限的考生一般只能借宿民家或是道观、佛寺。
一行人一路行至一个叫项城的地方,突然无法再前进一步,整个县城都被封了,不进不出。
沈知砚等人在城外的旅店一连困了好几天,直到有客商侥幸从城里逃出来,众人一番询问才知道,项城的农户们因为交不上今年的赋税闹起来了。
一大帮人,反了!
反民已经把项城县衙给围了,项城县令刚得到风声就带着媳妇和一群小妾逃了,如今整个项城群龙无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