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向北推进。
距离匈奴大营还剩五里时,大地的震颤透过积雪传了上来。
“来了。”
陈安停下脚步,吐出嘴里的牛肉干渣子。
前方的风雪中,亮起了点点红光。
两万血狼游骑兵举着火把,骑着膘肥体壮的战马,从三面包抄而来。
马蹄声震耳欲聋,卷起的雪沫也都是遮天蔽日。
两万骑兵在距离平阳军三百五十步的距离处,硬生生停住了冲锋的势头。
他们没有直接撞入步兵阵营。
骑兵队伍一分为二,开始绕着平阳军的三千人阵型疯狂画圈。
这是无解的草原狼群游射战术。
骑兵利用战马的机动性,始终保持在弓箭射程的最大边缘。
敌进我退,敌退我追,敌驻我扰。
只要包围圈成型,漫天的箭雨就会像不要钱一样倾泻而下。
步兵如果没有重盾结成乌龟阵,在这种战术下,连敌人的马毛都摸不到,就会被活活耗死。
林大彪最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三百五十步!他们卡在我们的弓弩射程之外!”
林大彪拔出腰间长剑,手心全是冷汗,转头冲着陈安大喊,
“将军!敌军不近身,滑铲完全废了,没有重盾,一旦他们开始抛射,我们连一炷香都撑不住!”
林大彪咬破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
“将军,趁包围圈还没彻底合拢,你用修为开路,我带兄弟们结死阵断后,咱们突围退回平阳城!”
她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准备。
然而,陈安根本没理她。
陈安回头看了一眼不三。
“不三,懂事点。”
“得嘞!”
不三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折叠马扎,往雪地上一撑。
接着,他又从胯下的布袋里掏出一大把炒的喷香的葵花籽,恭敬的递到陈安手里。
陈安大马金刀的往马扎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开始咔嚓咔嚓的嗑瓜子。
林大彪看着这一幕,三观碎了一地。
这都什么时候了?
两万骑兵把你围了,随时要放箭把你射成筛子,你特么坐在这嗑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