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然后他就走了。”
“后来呢?”
“后来我再也没见过他。”沈若琳抬起头,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你爸也没收到那封信。我一直以为,冬青把信弄丢了,或者根本没有送。直到你昨天问我,我才想起来——那天他接过信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她一字一顿:“他说,要是信送不出去,他就把它藏在山木曲,等信里的人自己去取。”
陈远放下粥碗,看着母亲:“妈,我找到那把刀了。”
沈若琳的手猛地攥紧了衣角。
“刀鞘上写着‘祁连刃,一百三十七’。照片背面写的就是山木曲。”陈远站起来,“那封家书,我去取回来。”
他转身走到门口,沈若琳在身后叫住他:“远儿。”
陈远停住脚步。
“冬青他……不是坏人。”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些年我不知道他去了哪。要是他还在,你见了面,替我告诉他——信的事,我从来没怪过他。”
陈远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知道了。”
红河上游,山木曲。
陈远把车停在老测绘线尽头的断崖下,步行翻过两道山梁。魏国昌画的草图很准——河谷在第三道拐弯处突然收窄,两岸石壁上留着半截腐朽的木栈道。栈道尽头,是一排几乎被藤蔓吞没的石头房子。
那是祁连部队当年的驻地。房子不高,屋顶塌了大半,墙上长满青苔。陈远猫着腰走进去,顺着草图标注,一路摸到最里面一间屋子。
屋子角落里倒着一张铁架床,床底下压着一块松动的水泥板。
他撬开水泥板,露出下面一个深约半米的土坑。坑里躺着一只军绿色的铁皮箱,箱面锈得看不出原色,但锁扣上绑着一截牛皮绳,系法古老而紧实。
陈远用刀割断牛皮绳,打开箱盖。
里面没有炸弹。没有枪。只有一封信,一只旧皮夹,和一把断成两截的匕首。
陈远先拿起那封信。信封已经发黄,边角被虫蛀出细小的孔洞,但封面上那行钢笔字依然清晰——那是母亲的字迹:陈国栋亲启。
“妈,我找到你的信了。”他低声说了一句,把信小心地收进贴身内袋。
然后他打开了那只旧皮夹。皮夹里没有钱,只有一张黑白照片和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人,穿着老式军装,站在雪地里,腰间挂着一把短刀——和他在青石桥找到的那把祁连短刀一模一样。年轻人没有笑,但眼神干净。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山木曲,冬月会同,以刀
第115章 【山木曲】-->>(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